鬱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是啊,那群小子,明著不敢跟沈老將軍對著乾,暗地裡使絆子定是敢的,屆時用些身體抱恙或是家中有事等理由翹課。
沈老將軍那古板性子,隻知未來將領是九境希望,左不敢責罰,右不敢辱罵,怕是要被他們氣得夠嗆。
“所以啊,”鬱桑落兩手一攤,姿態輕鬆,“我們何必急著出頭去當那個惡人?隻需靜觀其變,等著沈老將軍自己知難而退便是。”
聽完鬱桑落的分析,鬱飛心中的怒火徹底煙消雲散,“好!不愧是我鬱飛的閨女!頭腦精明!頗有女帝之風啊!”
鬱桑落被這話嚇得差點被口水噎到!
臥槽!能不能彆天天把女帝掛嘴裡啊!很驚悚啊!
皇宮內,絲竹悅耳,歌舞升平。
待晏庭駕臨,宴會正式開始,鬱桑落隨著眾人行禮後安然入座。
用膳時,她便感覺到一道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正是來自對麵的沈謙。
鬱桑落起初隻當不知,自顧自品嘗著案上的佳肴,偶爾與身旁的鬱昭月低聲交談兩句。
奈何那沈老將軍的目光實在太過執著,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好似要在她身上盯出兩個窟窿來。
饒是鬱桑落心再大,也被這持續的“注目禮”攪得有些心煩。
她抬起眼眸,毫不避諱迎上沈謙的視線,然後朝他猛翻了個白眼,還展示了下自己的“豬肝”。
“???”
她這一眼對於沈謙來說便是十足的挑釁,瞬間點燃了他心中積壓的不滿!
這鬱桑落這般待他們九境未來的少將也就罷了!竟還如此目無尊長!狂妄至極!
還真不愧是鬱飛那個老狐狸生!整個左相府就找不出一個正常人!
皇上怎會犯如此糊塗,竟讓這鬱四小姐入這國子監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砰!”
沈謙將手中酒杯砸在案上,發出一聲悶響,引得附近幾位大臣紛紛側目。
他霍然起身,因憤怒顫抖的身軀挺得筆直,大步流星行至殿中央,對著禦座上的晏庭深深一揖。
其聲音洪亮,且透著壓抑不住的憤慨,“皇上,老臣有一事要同皇上言說。”
喧鬨宴會頓時安靜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沈謙身上。
一些心中清明的大臣若有似無瞟向鬱家席位上的鬱桑落,相互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晏庭端坐於上,麵色平靜,似乎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幕。
他微微抬手,“沈愛卿但說無妨。”
沈謙直起身,視線倏然轉向鬱桑落的方向,冷聲斥責道:
“皇上,老臣聽聞國子監甲班近日來的教學堪稱兒戲。
學子不行聖賢書,不習正經兵法戰陣,反倒整日裡做些稀奇古怪有辱斯文之事。
長此以往,我九境未來之將才,豈不都要被養成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
他這話擲地有聲音雖然沒有直接點鬱桑落的名字,但矛頭所指,清晰無比。
鬱飛當場就要拍案而起,被身邊的鬱知南死死按住,鬱知北也是氣得臉色鐵青。
鬱桑落卻依舊安然坐著,甚至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好似沈謙指責的不是她一般。
沈謙見她不語,隻當她心虛,更是氣盛,繼續向晏庭進言,語氣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