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他抬眼看向鬱桑落,鳳眸驀地掠過些許笑意,
“明日你不是要去東邊校場嗎?順道也來西苑校場看看這束脩之禮如何?也好替朕看著點他們。有你在,他們總歸能收斂些。”
鬱桑落杏眸掠過狡黠,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皇上叫臣女去,恐怕不止是怕西苑被禍害吧?”
晏庭一怔,倏然爽朗一笑,“是朕說話習慣拐彎抹角了,是朕的錯。”
鬱桑落倒也沒計較,攤了攤手,“皇上放心好了,明日臣女會到場的。”
鬱桑落知道晏庭的本意。
明日這束脩之禮,各世家子弟的父母皆會到場。
到時她若出現在那裡能鎮住這些小兔崽子的話,自己在這些父母的心中威望也會加深些許。
這對她日後重新接管國子監也好,晏庭新政實施也好,都是極其有用的一步棋。
鬱桑落眯著眼,笑眼彎彎。
也好!好久沒見到這群小家夥了!
偶爾還是要露個臉,省得哪天真被忘乾淨了!
*
國子監甲班裡,此刻氣氛沉悶。
眾人看著堂台上攤開的那卷明黃聖旨,個個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秦天更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原本束好的發髻都揉得鬆散了幾分,“束脩禮?給那沈老頭?我才不想去。”
“就是!規矩多得要命!還得聽人嘮叨半天!”
“真沒勁!”
其他學子也紛紛抱怨,顯然對明日要去西苑校場參加這束脩之禮充滿了嫌棄。
一片怨聲載道中,林峰揚唇一笑,“不過是送個禮嘛,有何不願的?”
眾人疑惑看向他。
秦天更是滿頭問號,“峰哥,難不成你還真想恭恭敬敬給那老古板奉上束脩六禮?”
林峰慢悠悠搖了搖手指,臉上的笑容愈發和善,“送禮當然要送,不僅要送,還要送一份讓沈老將軍終身難忘的大禮。”
此話一出,眾人便知有好戲看了,紛紛豎起耳朵。
林峰刻意壓低了聲音,嘿嘿直笑,“你們想啊,這束脩六禮都是用錦盒裝著的,若不小心鑽進隻老鼠蛇之類的……”
林峰未將接下來的話言畢,卻充滿了惡劣趣味。
靜默一瞬。
“噗哈哈哈!”
秦天第一個反應過來,拍著大腿爆笑,“妙啊!峰哥!還是你鬼點子多!就這麼辦!”
“對對對!與我們無關!是蛇鼠自己跑進去的!”
“想想沈老將軍打開禮盒時的表情……哈哈哈哈!”
“這次束脩之日一過,看往後還有誰敢向我們討什麼束脩之禮!”
方才還死氣沉沉的講堂瞬間被點燃,少年們臉上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壞笑。
因鬱桑落的緣故,他們太久沒再惡作劇過了。
如今無人管他們,他們明日可有的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