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見目的達到,也不再為難他,拍了拍手,“好了,道歉收到了,至於練武場……”
她目光掃過晏承軒那生無可戀的臉,以及他身後那群麵如土色的跟班,“就勞煩三皇子和你這些朋友們辛苦一下了,要求不高,恢複原樣就行。”
“知道了。”晏承軒從喉嚨裡擠出三個字,感覺自己的人生從未如此灰暗。
“那就,行動吧?”鬱桑落笑眯眯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於是,在國子監眾多學子驚掉下巴的注視下,晏承軒帶著他那群平日裡同樣趾高氣揚的跟班邁向練武場。
甲班眾人看著這一幕,隻覺得神清氣爽,連帶著看鬱桑落的眼神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
秦天更是湊到鬱桑落身邊,撓了撓頭,“師父,我們還以為你是要為練武場被我們弄成那樣的事懲治我們呢。”
他這話說出了所有甲班學子的心聲。
他們剛才光顧著看晏承軒吃癟爽快了,現在才反應過來那練武場是被他們砸的。
鬱桑落聞言,挑眉看著眼前這群瞬間又變得有些緊張兮兮的少年。
她輕輕嘖了一聲,“我教你們規矩,不是讓你們變成逆來順受的木頭樁子。
規矩是讓你們明事理,知對錯,是用來維護公道的。
不是用來捆住你們手腳,讓你們受了欺負還不敢吭聲的。
今日你們砸了練武場,是發泄,也是表態,這沒錯。
但往後遇到類似的事,我希望你們能用更聰明的方式去解決,而不是隻會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她往前一步,聲音清越,“無論如何,以後隻要你們占著理,守著我立的規矩。
若還有人敢讓你們受委屈,你們便儘管鬨!天塌下來,有我鬱桑落給你們頂著!
但是,誰要是敢不守規矩,恃強淩弱,無故挑事,那就彆怪我親自出手,教他重新做人。”
一番話,擲地有聲。
甲班學子們怔怔地看著她,似明白了什麼。
鬱先生不是在縱容他們胡鬨,她是在告訴他們:
守規矩的人,不該受委屈;受了委屈,就該討回來;
“行了,彆在這兒傻站著了。”鬱桑落揮了揮手,“該乾嘛乾嘛去,我呢,就先走了。”
言罷,她毫不拖泥帶水,轉身便離開,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儘頭。
甲班眾人站在原地,方才的暢快感漸漸沉澱下去,一種不舍和茫然重新彌漫開來。
秦天揉了揉發酸的鼻子,悶悶地問:“你們說,師父她不會真的就不回來了吧?”
眾人沉默,沒有人能給出肯定的答案。
是啊,她今天來是為了替他們出頭,討回公道,可她終究不是國子監的教習了。
就在這片低迷之中,司空枕鴻忽然輕笑一聲。
他那雙桃花眼悄悄眯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狡黠:
“鬱先生不回來,不是更好嗎?”
“啊?”
秦天和其他人都是一愣,不解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