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站起身,抱著手臂,慢悠悠地踱步到那群癱倒在地的學子麵前,“體能差成這樣,看來,這幾天,大家過得很滋潤啊。”
林峰猛打一個激靈,頭垂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哪裡還敢接話。
然而,站在一旁圍觀的眾將臣們卻愣住了,臉上齊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體能差?
他們沒聽錯吧?
這群混小子可是從不知道多遠的地方一路狂奔回來的!
看那拚儘全力的架勢,中途恐怕連口氣都沒敢歇。
這要是放在以前,讓他們從府門口走到街角都得磨蹭半天,更彆說像這樣玩命奔跑了。
怎麼到了鬱四小姐嘴裡,就成了體能差?!
在場除了沈謙,其餘將領都是滿臉愕然,畢竟沈謙是見識過這些小子跑操的。
他剛接手國子監時,這群小子在練武場,三十圈跑完尚能站立者過半,對比如今,的確體能下降了不少。
沈謙想到此,便覺得愧疚感湧上心頭。
若非他被傳統思想束縛,這半個月以來,這群少年的體能隻會被訓練得更好,而非如今這般倒退許多。
沈謙正想上前半步,為那日膳堂之事鄭重致歉,話未出口,便被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驟然打斷。
“天兒呢?!我家天兒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秦劄猛地從圍觀大臣中衝了出來,臉色煞白,目光焦急地在癱倒一地的學子中來回掃視,聲音都變了調。
鬱桑落聞言一愣,視線立刻在那些狼狽的少年中仔細掃了一圈。
這才猛地意識到那個平日裡最是聒噪,一天到晚纏著她喊“師傅”的秦天,竟然真的不在人群裡。
林峰更是愕然抬眼,脫口而出,“秦將軍?您未將他鎖在府中嗎?我們還以為他這幾日是被您關在府裡反省,才沒能逃出來跟我們一起……”
“我如何能鎖得住他?!那小子鬼點子多得很!府裡的圍牆他都翻爛了!”秦劄急得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林峰從地上彈了起來,臉上血色儘褪,聲音發緊,“我們也兩三天未見到他了,真以為他是被您關在府裡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一股寒意瞬間爬上脊背。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對周遭嘈雜顯得漠不關心的晏歲隼都抬起了頭,蹙起了眉頭。
司空枕鴻臉上的慵懶笑意瞬間消失無蹤,眼神冷了下來,“這兩三天,他也未曾回過國子監宿處,也就是說他已經失蹤整整兩天了?”
秦劄是老年得子,對秦天這個獨子看得比眼珠子還重。
聞言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差點直接暈厥過去。
“天兒!我的天兒!”他聲音哽咽,幾乎站立不穩。
鬱桑落也瞬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幾乎崩潰的秦劄,“秦將軍莫慌,現我們立刻派人去找,挨家挨戶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她迅速轉頭,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司空枕鴻!”
“學生在。”司空枕鴻立刻應聲,臉上再無半分玩笑之色。
“你心思縝密,立刻帶幾個人去查清楚秦天最後出現的地點時間。以及他失蹤前接觸過什麼人,所有賭坊酒肆,還有他常去的玩樂場所,一處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