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金子是假的又怎樣?
這手裡的銀票可是如假包換的真家夥。
果然,店小二見到桌上那疊銀票後,臉上的嫌棄頃刻間煙消雲散,重新堆滿諂媚笑容。
他上前點頭哈腰道:“這位公子爺,您想吃點什麼?小的這就去給您張羅!”
鬱桑落大馬金刀地在一張空桌旁坐下,將一條腿豪放踩在旁邊的凳子上,大手一揮。
“把你們這兒好吃的好喝的都給爺端上來,爺不差錢。”
“誒誒誒!客官您稍等!馬上給您上菜!”店小二忙道。
不多時,幾碟小菜便擺上了桌。
鬱桑落故作挑剔扒拉了幾下盤子裡的菜,隨手從懷裡抽出幾張百兩銀票,看也不看就甩給了候在一旁的店小二。
“賞你的。”
店小二接過銀票,眼睛都直了,“多謝公子爺!多謝公子爺打賞!”
鬱桑落擺擺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隨即重重放下,發出一聲不滿的歎息。
“唉!真是無趣,剛從城裡那幾家賭坊出來,沒勁透了。”
她語氣中裹挾著明顯的不耐煩,“規矩多得要死,這不能押,那不能碰,贏也贏得不爽快,輸也輸得不痛快,有什麼意思?”
她一邊抱怨,一邊用眼角餘光留意著店小二的反應。
果然,那店小二聽到“賭坊”二字,雙眸瞬息亮了起來。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大堂裡沒有其他客人注意這邊,這才湊近了些,“公子爺,聽您這口氣,是喜歡玩點刺激的?”
鬱桑落心中一動,知道魚要上鉤了。
但麵上卻故作不解,挑眉看他,“刺激?什麼意思?這窮鄉僻壤的還能有什麼刺激玩法?”
店小二嘿嘿一笑,聲音壓得更低,“不瞞公子爺說,咱們這悅風客棧,表麵上是個客棧,實則另有一番天地。”
他伸手指了指腳下,暗示意味十足,“地底下,有咱們自己人開的場子。
那規矩,可比城裡頭寬鬆多了,隻要您有錢,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絕對夠刺激,夠痛快。”
鬱桑落裝出一副將信將疑,又帶著幾分感興趣的樣子,“哦?真有這種地方?你可彆唬我?”
“哎呦喂,我的公子爺,小的哪敢唬您啊!”
店小二拍著胸脯保證,“那裡麵玩的都是真格的,像您這樣豪爽的爺,去了那兒,定能賺得盆滿缽滿。”
他觀察著鬱桑落的臉色,見她似乎心動,又趕緊加了一把火。
“而且,咱們那兒安全得很,都是自己人,絕不會有官府的人來打擾雅興。”
鬱桑落故作沉吟了片刻,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一拍桌子。
“好,那就去瞧瞧,要是真像你說的那麼有意思,爺少不了你的好處。”
“得嘞!公子爺您這邊請!”
店小二喜笑顏開,連忙躬身引路。
而九境城內此刻已經炸開了鍋,沸反盈天。
鬱飛聽聞自家寶貝女兒竟單槍匹馬闖進了那吃人不吐骨頭的黑賭坊,驚得魂飛魄散。
鬱知北當即點齊鬱家最精銳的侍衛,一家子風塵仆仆前去接應。
幾乎是同一時間,皇宮大內。
晏庭聽著階下心腹的急報,再顧不得許多,豁然起身,“調禦林軍即刻出城,務必護鬱四小姐周全。”
而另一邊,司空枕鴻聞訊,也召集國子監甲班學子直撲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