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大人,這次真是多虧了您明察秋毫,將這個吃裡扒外的叛徒給逮了回來,這點小意思,您務必收下。”孫豹粗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諂媚和恭敬。
另一道男聲輕笑,語氣帶著施恩般的傲慢,
“孫豹啊,這都是小事。不過你可要好好管束你手底下的人了。這小子竟敢跑去告狀,說你要將一個人賣到南風館去?
哼,這等醃臢事若是鬨大了,你這悅豐客棧可就真開不下去了。還好本大人撞見,替你攔了下來。”
“是是是!上官大人教訓的是!小人一定嚴加管教!絕不再給大人添麻煩!”孫豹連聲應和,語氣卑微。
木門“吱呀”一聲被從外麵推開。
率先走進來的正是滿臉橫肉的孫豹,他手裡還拖著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鼻青臉腫的七八歲孩童,想必就是那個所謂的“叛徒”
秦天見到孫豹手中那個“叛徒”,頓時驚叫一聲,“斧頭!”
那名喚斧頭的孩子聽到聲音,有些艱難地抬起頭。
見到秦天,他眼圈一紅,卻咬著牙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讓他安心。
“......”鬱桑落看到兩人的互動,瞬間明白了。
看來,這個斧頭就是秦天之前出手相助的人。
而今日斧頭之所以會被打成這樣,想必是這孩子想拚死告到衙門去救秦天,誰料竟被這所謂的監察禦史撞見,非但不主持公道,反而助紂為虐將人抓了回來。
這破賭坊,難怪敢如此囂張,原來是有官麵上的保護傘。
正好,她前世最愛做的,就是撕碎這些依附在黑惡勢力身上的保護傘。
孫豹臉上的諂媚笑容在看到滿地狼藉後,瞬間僵住,“宋恬!這是怎麼回事?誰乾的?!”
宋恬見到孫豹回來了,頓時驚喜不已。
他指著鬱桑落哭嚎:“豹爺!就是這瘋女人!打傷了我們所有弟兄!”
孫豹還沒來得及看清鬱桑落的臉,一聽是個女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前幾日在落星殿他就被一個女子打得丟了臉麵,如今自己的地盤,又被一個女子掀了去,他如何能夠容忍?!
“他娘的!連個女人都打不過!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我他娘今天就......”
孫豹邊罵罵咧咧,邊順著宋恬指的方向,惡狠狠地朝鬱桑落瞪去。
然而,當他看清那張熟悉麵容時,後麵所有的狠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娘的!
這女人?!
這女人不就是把他十萬兩家當洗劫一空的那個女閻王嗎?!
孫豹腿肚子瞬間就軟了,差點當場癱坐下去。
怎麼會是她?她怎麼會在這裡?!
跟在孫豹旁邊的上官封見孫豹剛才還氣勢洶洶,此刻卻對著一個女人嚇成這副軟腳蝦模樣,心中不由鄙夷。
平時放印子錢的囂張勁兒哪去了?見到個女人就嚇成這樣,真是上不得台麵的懦夫。
心中不屑歸不屑,畢竟方才收了孫豹的好處,自然要擺出官威替其出頭。
想著,上官封倨傲上前半步,“何方刁民?!竟敢在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