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梳妝台前擺滿了各式精致奢華的金飾。
梅白辭對著銅鏡在頸部比劃了一下,端詳片刻,又不甚滿意放下。
“這個似乎太過張揚了些,落落會不會覺得俗氣?”他自言自語,眉頭微蹙,似乎遇到了什麼世紀難題。
夜梟靜立在他身後不遠處,看著自家殿主這近乎‘男為悅己者容’的詭異行為,冷峻的臉上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待將所有金飾挑選完畢,擇出自己最喜的幾件,梅白辭才重新靠回鋪著白虎皮的寬大座椅中。
自前幾日落落前來落星殿委托,他便知曉晏中懷未按計劃將那聽話散用在她身上。
那麼如今算算時日,晏中懷第一次藥性發作的時間也該到了。
若不出他所料,以落落的性子,若是發現他中了毒,定會第一時間來尋他要解藥。
他想象著鬱桑落來時可能的氣急敗壞或是虛與委蛇,唇邊的笑意愈發深邃妖嬈。
明日定會很有趣,而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落落為了得到解藥,會露出怎樣有趣的表情了。
“夜梟,”他抿了一口酒,慵懶吩咐,“明日殿中守衛,撤去三成。有些地方不必守得太嚴。”
若落落不想同他好好坐下聊聊,那唯一的途徑便是偷溜入這落星殿來盜取解藥,他總要放些水才是。
“是。”夜梟躬身領命,心中了然。
殿主這是要請君入甕,而且還是生怕對方不來,特意把門開得更大些。
就在這時,殿外一名侍衛快步進來稟報,“殿主,殿外有人求見,揚言是來向殿主尋解藥的。”
梅白辭執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些許訝異,“可是國子監之人?”
侍衛頷首確認:“是,看衣著打扮,確是國子監的學子。”
梅白辭眼中笑意更盛。
果然是她!
她這般光明正大前來,想必是放棄了硬闖的打算,準備與他好好談談了。
思及此,梅白辭心情大好,將方才精心挑選出的金飾往身上一戴,對鏡整理了下衣袍。
而後,竟連步子都懶得邁了,直接運起輕功,興致勃勃朝殿外掠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落落為了解藥是會對他橫眉冷對,還是不得不放下身段與他周旋呢?
無論哪種,想必都極為有趣。
然而,當他身影翩然落在落星殿氣派的大門內,看清殿外站著的人時,臉上那愉悅笑容瞬間凝固了。
殿外哪裡有什麼鬱桑落?
隻有秦天和林峰兩人,正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那兒。
他們身後還停著一輛平板車,車上堆著好幾個沉甸甸的大木箱子。
箱蓋稍敞,隱約可見裡麵是白花花的銀子。
林峰看著秦天那副“老子有錢”的架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你這是把你全部家當都搬出來了吧?這要是被秦將軍知道,你鐵定要挨打了。”
秦天用力一拍胸脯,挺直腰板,“峰哥,你這就不懂了吧?師父說了,身為將領,遇到需要幫助之人,要將生死置之度外。
現如今我們的同窗中毒,危在旦夕,一點真金白銀算什麼?隻要能換來解藥,傾家蕩產我也願意。”
秦天滿臉驕傲,心底盤算著,他若帶著解藥回去,師父一定會誇他的,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