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他似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誒!你!你不就是花燈節上,製服了那兩個挾持莫老女兒的歹徒的女俠嗎?”
鬱桑落被問得一怔,看向這兩人,搜刮了一遍記憶,並未覺得有什麼印象。
須臾,她才撓了撓頭,許是當時台下湊熱鬨的觀眾吧?畢竟那日人山人海的。
她略顯尷尬地笑了笑,擺了擺手,“啊哈哈,女俠不敢當,不過是碰巧遇上,舉手之勞。”
陽卻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雙眸鋥亮地湊上前幾步,完全無視了旁邊臉色越來越黑的梅白辭。
“女俠你太謙虛了,你在台上製服那倆歹徒的招式,乾淨利落,角度刁鑽,我從未見過。不知女俠師承何處?改日可否教我兩招?”
他看著鬱桑落,一臉期待,像個討糖吃的小孩。
鬱桑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撓了撓鼻子,看著他真誠的樣子,又不好直接拒絕,隻好含糊頷首,“有機會一定,一定。”
一旁的梅白辭聽著這番對話,麵具下的臉色已經黢黑如鍋底。
他冷笑一聲,打斷了這和諧的交流,“嗬,你們桑葉宮倒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肆意便敢闖入我這落星殿來,真當我落星殿無人了?”
陽聞言,立刻將注意力轉回梅白辭身上,毫不示弱回敬,
“哼!你落星殿那兩條哈巴狗,不也整日溜去我桑葉宮的地盤,變著法兒地想毀我們的藥田和丹房?彼此彼此!”
梅白辭眸色一沉,正欲再開口。
一直安靜觀察著四周的月,耳朵微動,冷靜插話道:“陽,撤吧,有人朝這邊過來了,動靜不小。”
陽雖然嘴上不饒人,但也知道輕重。
他們今日就兩個人,若是真把落星殿的大批守衛引來,雖然不怕,但想全身而退也得費一番功夫,得不償失。
“哼!今日便不與你們打了!”陽衝著梅白辭撂下一句。
隨即和月極有默契,一左一右迅速上前,各自拽住鬱桑落的一條手臂。
“女俠,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兩人足尖一點地麵,運起輕功。
他們帶著還有些懵的鬱桑落,如同三隻大鳥般,朝著屋頂那個被他們砸出來的窟窿疾掠而去。
三人體型疊加,空間本就狹小,衝出屋簷時不可避免又撞碎了好幾片琉璃瓦,嘩啦啦碎了一地。
梅白辭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那個更大的窟窿,臉上瞬間黑得能滴出墨來。
好!很好!
看來,是他最近太寬容了,讓這兩個家夥閒得發慌,都有空來他這裡撒野了。
是時候該回桑葉宮看看,給他們找點正經事做做了。
*
夜風在耳邊呼嘯,鬱桑落被月和陽一左一右架著,在半空中疾馳。
從高空俯瞰九境皇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如同散落星辰,彆有一番壯闊之美。
欣賞了片刻,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右邊拽著她的陽,“對了,你們方才說,你們是桑......桑什麼來著?”
陽聞言,立即垂眸看向她,眸中裹挾難以置信。
“你竟然不知道我們桑葉宮?!”他的聲音因為驚訝都拔高了些許,“我們桑葉宮在九境可是鼎鼎有名的大善宮,宮主更是難得一遇的大善人,整個九境誰人不識我們桑葉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