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見狀,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眼前這九皇子,確實是一副油儘燈枯之相,與太子口中那身手敏捷的刺客形象相去甚遠。
但太子言之鑿鑿,且下了死命令,無論是不是,這一趟也必須得去。
周正想著,語氣篤定了些,“屬下也是奉命行事,太子殿下既然下了命令,說刺客與九皇子有關。那這一趟九皇子無論如何也得跟屬下走一趟,是非曲直,到了禦前自有公斷。”
他話音落下,身後幾名禦林軍便欲上前拿人。
“且慢!”
鬱桑落再次橫身一擋,眉宇間染上薄怒,“周副統領,太子殿下懷疑,總要有個憑證吧?總不能空口白牙,說誰是刺客誰就是刺客吧?”
周正哽住,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今日的鬱四小姐有些無理取鬨了,若非她是左相之女,他早就派人將她拉開了。
周正長歎口氣,有些為難:“鬱四小姐,具體緣由屬下不便多說,但太子殿下既已下令,還請九皇子配合,莫要讓屬下們為難。”
其實並不是鬱桑落想要胡攪蠻纏,而是她得先拖延下時間,讓她那便宜老爹接收到此事,趕緊跟她打個配合啊。
也不知道晏中懷那信鴿有沒有用,萬一那鴿子跑了怎麼辦?
“配合?如何配合?”鬱桑落冷笑一聲,指了指咳得幾乎直不起腰的晏中懷,
“你看看他這副樣子,能經得起你們禦林軍的押解嗎?若是在路上有個三長兩短,這責任是你周副統領擔,還是太子殿下擔?”
她這話帶著明顯的威脅,卻也戳中了周正的顧慮。
九皇子再不受寵,也是龍子鳳孫,若真死在了押解途中,確實是個麻煩。
晏中懷適時上前半步,掩唇輕咳了聲,“清者自清,周副統,我隨您入宮,咳咳咳……”
鬱桑落:……你還清者自清上了是吧?
但不得不說,他這般認命的姿態,反而更顯得無辜。
甲班眾人見狀,更是心生不忍。
“周副統,這其中定然有誤會!九皇子絕不是那樣的人!”
“是啊!他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怎麼可能去刺殺皇上?”
“就是!就是!”
......
甲班眾人你一語我一言,很快就將周正團團圍住,搞得周正腦袋都大了。
這左一個是重權之子,右一個是重臣之女,得罪誰都不行,那這人他是押還是不押啊?!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周正被甲班學子圍得焦頭爛額之際,一道裹挾著寒意的厲喝自身後傳來:
“有任何不測!本太子擔!行了嗎?!”
這聲音如同冰錐墜地,瞬間打破了現場的嘈雜。
周正如蒙大赦,立刻率眾禦林軍單膝跪地,齊聲高呼:
“參見太子殿下!”
鬱桑落稍怔,心中大喊不妙。
抬眼間便見晏歲隼風塵仆仆而來,且麵覆寒霜。
他鳳眸冷冽,狠狠瞪了鬱桑落一眼,心底冷哼一聲。
他就知道這女人定會護學子心切,所以處理完手頭急務便立刻親自趕來,果然不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