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兩人的爭執不下,晏歲隼鳳眸中的冷意稍斂,看向鬱桑落的眼神噙滿無數複雜。
他以為她是仗著父親權勢不知所謂,現如今見她袒護秦天,他便知,她是知道牽扯進來的人沒有好結果。
既如此,她為何還要以身犯險這般護著這晏中懷?!
她果然,是個瘋子。
但事已至此,晏歲隼也懶得再與她多費唇舌,直接對周正下令:“周正!押人!”
“是!”周正得令,再無顧忌,立刻帶人上前圍住晏中懷。
晏中懷深深看了鬱桑落一眼,眸中情緒複雜,終是垂下眼瞼,順從被禦林軍帶走,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宮中而去。
就在晏歲隼轉身欲走之時,他狀似無意朝旁側侍立的一名東宮守衛使了個極其隱晦的眼色。
那守衛心領神會,微不可察點了下頭。
在眾人注意力都隨著太子和九皇子離去之際,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潛入了晏中懷的寢室之內,顯然是要趁此機會搜查證據。
“......”
一直用眼角餘光留意著晏歲隼的鬱桑落,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非但沒有驚慌,唇角反而勾起抹幾不可察的輕笑。
嘖,這小子撇去咋咋呼呼的性子,倒是聰明嘛。
可惜啊可惜。
小太子~姐姐我比你更快一步哦~
皇宮主殿內。
龍椅之上,晏庭麵沉如水。
下方,鬱桑落等人垂首而立,大氣不敢出。
晏庭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晏歲隼身上,“隼兒,你說。”
晏歲隼上前一步,拱手稟報,“今夜刺客潛入正殿,兒臣見他身手矯捷,對宮中布局極為熟悉。
兒臣與之交手,雖未能擒獲,但他所用的古怪招式與鬱桑落一致,兒臣定不會看錯。而如今,能與她行同一招式的,便是——”
晏歲隼話語一頓,鳳眼如箭直刺晏中懷,“九弟,本宮看著,那刺客的身形和使出的招式,與你倒是一、模、一、樣。”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瞬間凝固。
龍椅上,晏庭沉默片刻,終於將視線落在晏中懷身上,聲音聽不出喜怒,“老九,太子所言可為真?”
晏中懷未有回答。
一陣死寂中,鬱桑落緊張地攥緊了衣袂。
終於,在她準備出聲替他說句話時,旁側之人終於有了動靜。
“父皇覺得呢?”
晏中懷抬眼,棕瞳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儘數迸濺而出,但也僅是一瞬。
可這一瞬足以讓鬱桑落嚇得魂飛魄散!
臥槽!神經病啊啊啊!這麼橫的語氣是想乾什麼?!這家夥不會還想跟晏庭同歸於儘吧?!
鬱桑落下意識往晏中懷身邊湊近,想著若他真敢亂來,她能快速製止住他。
這般想的同時,她也忍不住抬眸看向晏庭。
然這麼一眼看去,她便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