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丞相府,鬱桑落便馬不停蹄往主廳而去,心中各種不好的猜測翻湧,腳步愈發急促。
結果,她剛推開主廳大門,裡麵的景象卻讓她瞬間僵在原地,愣住了。
沒有想象中的凝重氣氛,沒有緊急狀況,裡麵簡直稱得上是其樂融融。
她那便宜老爹鬱飛正滿臉堆笑,不停給主座上的人夾菜,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
“多吃點,多吃點,瞧這孩子瘦的。”
而她家大哥鬱知南在一旁陪著說話,二哥鬱知北則是忙不迭地倒酒,連平日裡最是清冷沉穩的三姐鬱昭月也破天荒地帶著淺笑,輕聲細語在詢問著什麼。
而最讓鬱桑落瞳孔地震,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的不是彆的,正是那個被鬱家上下如同眾星拱月般奉為貴賓的人——
晏中懷?!
鬱桑落眼睛瞪得溜圓,腦子裡瞬間被巨大的一串字刷屏:
不是!神經病啊!這幾人怎麼搞一塊去了?!
她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的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還愣在門口做什麼?快進來!”鬱飛最先注意到她,立刻笑著招手,“正好,中懷也來了,快過來一起用膳。”
中、中懷?
不是,神經病啊!
都叫得這麼親熱了?!
見自家宿主一副要崩潰的樣子,小絨球忍不住出聲:【宿主無需感到驚訝,畢竟原著中晏中懷是會和左相府有牽扯的。】
鬱桑落機械挪動腳步走進來,目光死死鎖定在晏中懷身上。
晏中懷此刻倒是恢複了幾分平日裡那溫順的模樣,見到鬱桑落後,微微頷首,“鬱先生。”
鬱先生你個頭啊!
鬱桑落內心在咆哮,麵上卻勉強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九、九皇子怎麼來了?”
鬱飛大手一揮,渾不在意喝道:“哎,什麼皇子不皇子的,多見外。”
鬱桑落更懵逼了。
鬱飛說著,揚臂搭上晏中懷的肩膀,“中懷這孩子不錯,知禮數,懂進退。爹決定了,私下將他收為義子,從今以後他就是你五弟了。”
鬱桑落:......
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不過是在國子監忙活了幾天,怎麼一回來還多了個什麼五弟?!
鬱知北更是拍了拍晏中懷沒受傷的肩膀,笑得大氣,“是啊四妹,九皇子學識淵博,方才與我們談論政事,頗有見地。”
嗬,嗬嗬。
談論謀反大事就謀反大事,還政事上了?
鬱桑落感覺自己額角青筋都在歡快蹦迪。
她深吸口氣,強壓下把桌子掀了的衝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嗎?那可真是不錯。”
旁側未語的晏中懷隨即露出個更加溫順無害的笑容,“過獎了,不過是些淺見,能與義父探討,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