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約莫一刻鐘,當門外傳來村民們收拾碗筷,清洗鍋灶的聲響時,晏承軒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直叫。
他再也躺不住,猛地起身,陰沉著臉衝出了房門。
其他幾個同樣賴床的文院學子見狀,也趕緊跟了出來。
然而,當他們衝到昨日用膳的空地時,隻見木桌上空空如也,連一粒米都沒剩下。
晏承軒瞬間炸了毛,怒火直衝天靈蓋,厲聲喝道:“本皇子的飯呢?!”
正在收拾碗筷的村民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渾身一顫,手裡的碗差點摔了,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半步。
特彆是聽到他自稱“本皇子”,更是麵色發白,腿肚子發軟,眼看就要跪下去求饒。
“三皇子。”
鬱桑落緩緩踱步走近,冷冷睨他一眼,“辰時已過,起晚的人沒資格吃飯,這是規矩。”
“鬱桑落!”晏承軒氣得額頭青筋暴跳,指著她的鼻子怒喝,“你竟敢如此苛待本皇子!待我回到九境定要稟明母妃和父皇,治你一個虐待皇子藐視皇族之罪。”
麵對他的威脅,鬱桑落渾不在意地挑了下眉,滿眼挑釁:“行啊。回了九境,若沒來找我算這筆賬,算你沒種。”
晏承軒:???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女人瘋了?她知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麼?!
鬱桑落卻不再理會氣得臉色鐵青的晏承軒,轉身麵向所有已經用完早膳和剛剛出來的學子,揚聲道:
“所有人聽著,今日的任務,是幫村民們采摘山崖上的野果,並將采摘到的果子運到附近城鎮販賣,蘇霖會帶路並指導。”
“還是那句話,出力者,才有午膳。若有人偷奸耍滑,或者拒絕參與......”
“今日的午膳,乃至晚膳,就都不用想了,你們便喝水充饑吧。”
“鬱桑落!”一個餓得眼睛發綠的文院學子忍不住嚷嚷起來,“我們昨晚就沒吃飯!今早又沒吃!你現在還要我們去做工?你這是存心折磨我們!要是我們餓出個好歹,甚至死了怎麼辦?!你擔待得起嗎?!”
鬱桑落冷哼一聲,“昨個兒中午出發前,你們在各自府上,雞鴨魚肉沒少吃吧?放心,那些東西沒那麼容易消化完,頂多算是幫你們清清腸胃,來個‘16+8輕斷食’,減肥了。”
文院學子們聽得雲裡霧裡。
什麼“16+8”?什麼“輕斷食”?他們完全不懂。
但他們明白了一點——早膳,肯定是沒他們的份了。
如果現在不乖乖聽鬱桑落的安排去摘果子,那麼午膳,恐怕也真的要泡湯了。
“至於什麼死不死的,放心好了,你們不吃食物,隻喝水的話也能活很久,等撐不過去了,我再送你們回九境。”
聽到此話,眾學子麵麵相覷,心中湧上一計。
若他們裝暈,是不是就能——
豈料,計謀尚未在腦海成型,一旁看戲的司空枕鴻便彎起了眼,笑容燦爛:“不要想太多哦,等你們身體養好了,鬱先生還是會讓你們再過來待半個月的哦,對吧鬱先生?”
鬱桑落遞給他一個孺子可教也的眼神,順便豎起了大拇指。
眾人:“......”
閻王!活閻王!
這鬱桑落就是個混世女魔頭!
他們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見他們終於噤了聲,鬱桑落滿意地一揮手,聲音清亮:“走!進山!”
隊伍在蘇霖的帶領下,朝著村後的山林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