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這攤位擺了快半個時辰,愣是無人問津。
偶爾有百姓好奇地看過來,一見他們那副眼高於頂,不像做生意的架勢,都搖搖頭走開了。
“怎麼回事?這些刁民竟如此不識貨?”晏承軒等得越發不耐煩。
終於,有一挎著菜籃的大嬸緩步走來,小心翼翼詢問,“請問,代寫一封家書需要幾文錢?”
晏承軒懶洋洋伸出五根手指。
那大嬸一看,鬆了口氣,“五文錢?還行,還行,那麻煩公子幫我寫一封......”
雖然隔壁的秀才才收三文錢,但見這群公子氣度不凡,想必寫得字定會比其他人更好看。
“五文?!”晏承軒聞言,瞬間炸起,麵上滿是荒誕之色,“你當本......公子是要飯的嗎?!五兩!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他可是三皇子!皇室貴胄!
區區草民能拿到他的字跡該感恩戴德才是,竟還想用五文打發他?!
“五兩?!”那大嬸嚇得倒退兩步,連連擺手,“太貴了太貴了!那邊的老秀才寫一封才三文錢!算了算了,我不寫了。”
說完,像是怕被纏上似的,趕緊轉身走了。
“你竟敢拿我的字跟那窮酸秀才比!”晏承軒氣得差點拍桌子。
接下來,又來了幾個問價的,不是被他們高昂的費用嚇跑,就是被他們那副愛搭不理的傲慢態度給勸退。
眼看日頭越來越高,肚子越來越餓,攤位前依舊冷清無比。
“三皇子,這樣下去不行啊。”秦銘捂著肚子,有氣無力說道。
晏承軒臉色鐵青。
他當然也知道這樣不行!可讓他降價?那跟那些窮酸秀才有什麼區彆?讓他殷勤攬客?那更是奇恥大辱!
鬱桑落看著文院攤位上那幾個昏昏欲睡,毫無生意頭腦的公子哥,嘴角控製不住猛抽了幾下。
她索性將遮臉的帽子徑直摘了下來,大步流星朝著那群呆鵝走去。
二話不說,揚起手中的帽子,對著那幾個打盹的腦袋‘啪啪’就是幾下。
“誰啊?!”
晏承軒正迷迷糊糊打著盹,被敲得一個激靈,怒火瞬間湧上頭頂。
“???”
他剛要發作,一抬頭便正好對上了鬱桑落那雙笑眼彎彎,卻莫名讓人心底發寒的杏眸。
晏承軒和旁邊幾個同樣被敲醒,正準備發泄怒意的文院學子瞬間噤聲。
一個個跟被掐住脖子的鵪鶉似的,老老實實低下了頭。
“看來你們這裡生意不怎麼好啊,”鬱桑落眉眼彎彎,笑容甜美得近乎無害,“我來替你們攬攬客,如何?”
晏承軒一見她笑成這副模樣,心頭警鈴大作,立刻梗著脖子拒絕,“不需要!”
鬱桑落臉上的笑容不變,慢悠悠將帽子放在桌上,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
其骨節發出細微的脆響,聲音陰惻惻地拖長了調子,“哦~是嗎?”
甲班眾人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往後退了半步,“都,都聽鬱先生的。”
於是,在文院學子們絕望的目光注視下,鬱桑落清了清嗓子,雙手攏在嘴邊:
“代寫家書!代寫家書咯!一文錢一封!一文錢一封!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這價格低得離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