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經過前幾日磨煉,打穀場上再無人敢對那清粥寡菜露出嫌棄神色。
一個個端起粗陶碗,吃得比什麼都香,甚至有人開始琢磨怎麼才能多盛半勺。
“都吃飽了?有力氣了?”
待眾人風卷殘雲般解決完早膳,鬱桑落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那好,今日的任務來了。”
“村中的獵戶蘇霖大哥正好要帶人進山狩獵,”鬱桑落指了指站在一旁背著弓箭和獵刀的蘇霖,“你們身為世家子弟,騎射狩獵乃是基本功課,應當都學過吧?”
眾學子紛紛點頭。
文院雖主修經史子集,但基本的弓馬騎射也是必修課。
畢竟皇上春秋兩季的圍獵,文武百官都要隨行,若連弓都拉不開,箭都射不準,豈不丟人現眼?
武院更不用說,這是看家本領之一。
見他們應是,鬱桑落輕笑了聲,開始安排任務:
“文院學子大多精於文墨,疏於武藝防身,為安全計,今日便在外圍活動,獵些野兔山雞,也可順便采摘些野果蘑菇。”
她頓了頓,看向武院眾人,“至於武院的,若想挑戰更值錢的獵物,便跟著蘇霖和其他幾位老獵戶往山林深處去獵到的獵物。”
“是!”眾人齊聲應道,眼中或多或少都燃起了鬥誌。
畢竟比起枯燥的砍柴挑水,狩獵顯然更符合他們少年人的熱血心性。
說乾就乾,一群人在蘇霖等幾位皮膚黝黑的獵戶帶領下,浩浩蕩蕩朝著村後連綿的青山進發。
行至山腳,隊伍開始分流。
根據鬱桑落的安排,武院大部分學子跟著蘇霖和另外三名獵戶朝著林木更加茂密幽深的區域走去。
鬱桑落則留在了外圍,她需要教他們如何辨彆可食用的野果和蘑菇。
不然這帶毒的蘑菇摘出去賣給彆人,買到的百姓那可就遭老罪了。
“都看仔細了,”鬱桑落隨手從地上摘起一朵顏色灰撲撲,其貌不揚的蘑菇,“這種叫灰樹花,無毒,味道鮮美。”
“而旁邊這朵顏色鮮豔的,”她又指著一朵紅傘白點的蘑菇,“這叫毒蠅傘,有劇毒,吃了輕則上吐下瀉看見小人跳舞,重則直接去見閻王。所以,不確定的,寧可不要,明白嗎?”
“明白!”
學子們聽得聚精會神,這可關乎性命,沒人敢大意。
與此同時,深山之中。
山路崎嶇,越往深處,樹木越發高大,遮天蔽日,光線也變得昏暗。
獵戶們帶領武院學子來到一處有多條岔路的地方。
根據經驗和獵物蹤跡,他們需要分頭行動,以提高效率。
“諸位公子,”蘇霖停下腳步,指著幾條岔路解釋道,“這幾條路通向不同的獵區,我們可以分頭行動。”
武院的幾組人各自選好了岔路,便跟著相熟的獵戶,三三兩兩地鑽入了不同的路徑。
很快,空蕩蕩的岔路口前,就隻剩下了三條路,以及寥寥幾人。
晏中懷向來習慣獨來獨往,他並未與任何人打招呼,一抽馬鞭朝著最右側的岔路而去。
“誒!九皇子!你等等——”
秦天反應過來想喊住他時,已經來不及了。
晏中懷轉眼間就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後,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