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蘇霖,你在這山裡打了這麼多年獵,連這點規矩都不懂?還是說,你想替這兩個外來的小白臉出頭?”
他話音落下,身後兩個跟班立刻策馬上前一步,手也按在了腰間的獵刀上,眼神不善。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秦天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在九境,就隻有他囂張的份,哪輪得到彆人在他麵前囂張,還搶他的東西?!
“放你娘的狗屁規矩!”秦天破口大罵,一把奪過旁邊林峰手中的弓,搭箭就要再射,“小爺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麼是小爺我的規矩。”
“秦天!彆衝動!”林峰急忙按住他,生怕他真就弄出一條人命。
王章看著秦天那副恨不得撲上來的樣子,反而笑得更加得意,像貓戲老鼠般,“小子,火氣彆那麼大。這頭鹿,爺爺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誰讓你們箭術這般爛呢?不過嘛念在你們是外鄉人,不懂規矩,今天就不跟你們計較了,把鹿給爺爺我拿過來。”
秦天一聽王章竟敢說他箭術爛,徹底炸了。
他好歹也是師父的徒弟!這話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有損師父的威名?!
“放屁!誰箭術爛了?!我師父的箭術比你強一百倍!你敢不敢跟小爺我比劃比劃?!”
秦天梗著脖子怒吼,氣得眼珠子都紅了,哪裡還顧得上林峰的阻攔。
王章看著他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輕蔑嗤笑一聲,連話都懶得回。
倏地,似聽到什麼動靜。
他眼神驀地一厲,整個人毫無征兆向後仰倒,背部幾乎與馬背平行。
另一隻手抽箭、搭弦、開弓,動作一氣嗬成。
“嗖——!”
一支紅羽箭矢破空而出,幾乎沒有瞄準的過程。
迅速無比射入側方十餘丈外,正在草叢中躥動的一團灰影。
“吱——!”
一聲短促慘叫,一隻肥碩野兔便被箭矢牢牢釘在了地上,四條腿蹬了幾下,便不動了。
從仰身到射殺,不過眨眼之間,那份百步穿楊的精準,與秦天剛才那需要屏息瞄準,還被輕易攔截的一箭,高下立判。
“……”
蘇霖和那位老獵戶看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不得不承認,王章能在這片山林橫行霸道,倚仗的便是這一手出神入化的箭術。
他自幼混跡山林,與野獸搏殺,這份本事,確實不是京城裡那些在靶場上練出來的公子哥兒能比的。
秦天也愣住了,張了張嘴,後麵挑釁的話卻堵在了喉嚨裡。
他看得很清楚,王章這一箭,無論是速度力度還是準頭,都遠在他之上。
心底那股不服輸的怒火還在燃燒,但理智卻告訴他:比箭術,自己恐怕真的不是對手。
王章緩緩直起身,將弓隨意搭回馬鞍,看著秦天那副鵪鶉樣,臉上的得意和嘲弄幾乎要溢出來。
“怎麼?啞巴了?不是要比劃比劃嗎?”
他慢悠悠驅馬上前幾步,馬蹄幾乎要踩到那頭死鹿,“小子,看清楚了?這才是打獵。嗬,你師父是誰啊?教出你這麼個徒弟,估計也是個浪得虛名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