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恨不得衝去邊境將那些被俘虜成奴隸的九境之民帶回來!”
......
鬱桑落放下手臂,臉上肅穆斂去,換上笑意。
還好,她自幼沒有音樂細胞,唱什麼都跑調,為了不讓國歌跑調,她可是沒日沒夜的練。
導致每次跟同事去KTV唱歌,她都必點這一曲目。
晏歲隼抿緊了唇,看著那個在篝火旁站得筆直的少女,沉默了。
司空枕鴻凝了許久,驀地垂眼,掩唇笑了。
或許,左右相府自古以來的對立之戰,會在鬱先生這邊終結呢?
而遠處,晏中懷依舊安靜坐著,視線落在火光映照下,笑得眉眼彎彎的鬱桑落身上。
篝火的光芒在她眼中跳躍,比天上的星辰更為璀璨。
他握著手中的樹枝,指尖微微收緊。
她是那麼愛這個九境城,那麼愛腳下的土地。
這個認知,恰似今夜篝火中驟然爆開的火星,灼熱烙在了晏中懷的心上。
她阻止左相府謀反,甚至不惜與自己父兄的野心背道而馳。
隻怕不僅僅是為了保全鬱家滿門,更是因為她不願見九境陷入戰火,生靈塗炭。
她教導甲班這些未來的將臣,讓他們體驗民間疾苦,是希望他們能成為真正護衛山河的棟梁。
她在那夜宮中,拚死阻止自己弑君,或許不僅僅是為了救他,也是因為她深知皇帝若死於刺殺,朝堂必將大亂,九境根基亦會動搖。
她所做的一切,樁樁件件,看似隨心所欲,甚至有些離經叛道。
可內裡貫穿的核心,始終是對這片土地,對這個名為九境的國度,深沉熾熱的愛與責任。
她愛這裡的山川河流,愛這裡的萬家燈火,愛這裡每一個努力生活的平凡百姓。
所以她才無法容忍左相府的野心,無法容忍落星殿的惡行,無法容忍任何可能破壞這份安寧繁華的因素。
哪怕這個因素,是他。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刺痛,混雜著更深沉的悸動,悄然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曾以為,這晏氏的江山,這九境的皇權,與他無關,甚至是他恨意的源頭。
他活著的唯一目標,便是看著它傾覆,為母親討一個遲來的公道。
可現在,有一個如此耀眼的人,用她的行動和信念告訴他,這個國家她要守護。
而他,似乎正站在她的對立麵。
晏中懷緩緩垂下眼瞼,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如果他繼續沿著原來的路走下去,顛覆晏氏,攪亂九境。
那麼,第一個擋在他麵前的,會不會就是她?
在眾人載歌載舞巔峰熱鬨之餘,距離篝火極遠的隱秘之地,三道身影鬼鬼祟祟躲著。
王章氣得咬牙切齒,“該死的!這女人害我們出這麼大的醜,他們倒是在這裡載歌載舞!”
王章旁側一個小弟眼神狠厲,“章哥彆惱,他們這幾日還要上山,若敢經過那山中吊橋,我們就讓他們有去無回!”
聽著小弟的話,王章嘴角驀地揚起,眼裡的狠辣儘顯。
……
大家吃飽喝足,在篝火餘燼旁又笑鬨了一會兒,才帶著滿足感三三兩兩回了各自簡陋的土房休息。
月色如水,瀉在寂靜村落裡。
估摸著所有人都已沉沉睡去,晏中懷起身推開木門,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