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桑落嘴角狠狠一抽。
新晉禦史?她記得文院中確實有個姓趙的學子,父親似乎是剛升任禦史不久。
背著她?
她有這麼可怕嗎?還特意強調要背著她?!
一股無名火噌噌往上冒,但更多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除了禦史大人的公子,可還有其他達官貴人獻上吃食?”
村民們沉默了下,最後一一交代了。
這幾日無論是文院還是武院學子,多多少少都是有受糕點接濟的。
礙於怕被發現,一天也就隻會拿一塊糕點給他們解解饞,壓壓餓。
這食盒之所以在此,是因為村民們拗不過這些紈絝子弟,無奈之下才將糕點全部給了他們,結果他們忘了“毀屍滅跡”,被鬱桑落逮了個正著。
“我明白了,多謝大娘告知。”鬱桑落對那婦人點了點頭,語氣和緩。
她沒有立刻發作,將那個紅木食盒放回打穀場旁邊不起眼的角落。
隨後,她轉身,眉眼一彎,“麻煩諸位鄉村將這些碗筷收起來,今日我帶他們吃彆的東西。”
看來,還是她太心慈手軟了一些。
若一開始帶他們來此曆練,就帶他們吃些更難忘的東西,他們也不至於連這些米粥都嫌棄!
打穀場上的村民們看著她離開,都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互相交換了一個心有餘悸的眼神。
這位鬱四小姐,看起來比傳言中,還要不好惹啊。
這群公子哥,隻怕要完蛋了。
*
待眾學子滿頭大汗完成晨跑回到打穀場時,隻見原本應該擺好清粥野菜的幾張長桌上空空如也,連碗筷都不見蹤影。
“嗯?今日的早膳呢?”
“剛跑完餓死我了!”
眾人麵麵相覷,又累又餓,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村民們默默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還吃呢!鬱四小姐都準備收你們來了。
眾學子正想找村民詢問,便見鬱桑落慢悠悠地從村道那頭走來。
她左手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右手則拎著一隻還在撲騰翅膀的老母雞。
秦天一看見鬱桑落,眼睛立刻亮了,也顧不上疲憊,扯著嗓子就嚎:“師父!”
鬱桑落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腳步未停,“餓了?正好,今日為師請你們吃點好東西,給你們開開小灶,補補身子。”
好東西?!
眾人一聽,眼睛唰地全亮了!
尤其是看到地上那隻活蹦亂跳的老母雞,再聯想到鬱桑落昨日大方請吃烤肉的豪爽。
所有人都自動腦補成了一鍋香噴噴的雞湯,或者鮮美的雞肉粥。
啊!祖宗啊!鬱先生她終於做人事了!
秦天更是樂得見牙不見眼,一個箭步衝上前。
笑嘻嘻地接過鬱桑落手中的灰色包袱,“哎呀,師父!昨天剛吃了肉,今天又吃肉,你對我們真是太好——”
他邊說著,邊手腳麻利地將包袱放在桌上,迫不及待解開了係扣,嘴裡還在念叨:“我都迫不及待要看看師父準備了什麼好——”
最後一個“料”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秦天臉上的笑容如同被凍住一般,瞬間僵住,隨即轉化為極致的驚恐!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