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偷瞄的幾人猝不及防接觸到她的視線,嚇得手一抖,碗裡的薑茶差點潑灑出來。
他們慌忙低下頭,假裝專心喝湯,卻連勺子都拿不穩了。
看到這一幕,鬱桑落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熄滅。
“到底怎麼回事?!”她一步跨到人群中央,聲音冰冷,帶著山雨欲來的風暴,“蘇霖和其他獵戶,到底在哪裡?!”
怒吼聲在避雨棚中炸開,震得眾人心臟狂跳。
眾學子端著碗的手齊齊一抖,下意識地將視線飄向站在角落的晏中懷。
晏中懷抿了抿唇,眼眸稍斂,“許是路上耽擱了,山路難行,又逢大雨......”
“我要聽實話!”鬱桑落怒吼。
晏中懷眼睫微垂,避開了她灼人的視線,不再言語。
鬱桑落逐一掃過在場所有人。
秦天接觸到她的視線,張了張嘴,拳頭攥得死緊。
沒有人說話。
一片死寂,隻有棚外嘩啦啦的雨聲。
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鬱桑落心寒,也更讓她確信——
出事了!蘇霖他們,定然是遇到了危險。
“都不說?”鬱桑落點了點頭,怒極反笑,“好,很好。”
她不再看這群學生,猛地轉身,彎腰從棚邊抓起一把村民備用開路柴刀。
“我自己上山去找!”
話音未落,她已衝向棚外密集的雨幕。
“鬱先生!”
晏中懷身形一閃,再次擋在鬱桑落麵前,伸臂阻攔。
雨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衣袖,他看著她被雨水浸透的杏眼,聲音艱澀,“山中洪水未退,雨勢未歇,前路不明,危險重重,你——”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摑在了晏中懷的臉頰上!
力道之大,讓他的臉偏向一側。
整個世界好似都安靜了。
棚內所有人都驚呆了,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看著這一幕。
鬱桑落保持揮掌的姿勢,眼中翻湧滔天怒意,更有種深切的失望痛心。
晏中懷僵在原地,臉頰上火辣辣地疼,但遠不及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失望和指責來得刺痛。
他看著她因憤怒焦急而泛紅的眼圈,所有權衡利弊的冷靜,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灰燼。
“我說!我說!”秦天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衝過來,眼眶通紅,“師父!遇到山洪後我們本想原地返回下山,沒想到吊橋斷了!
蘇霖大哥為了給我們探路,一個人先出去了,一直沒回來,獵戶叔伯們放心不下,又回去找他了。
是、是我們怕你擔心,怕你冒險上山,才、才不敢說的。”
真相終於被撕開,血淋淋擺在所有人麵前。
鬱桑落聽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隻剩下冰冷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