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鬱桑落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路才修了一半,排水溝還得加固呢。”
“是!”整齊響亮的應答聲充滿了乾勁。
鬱桑落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不知誰丟下的鐵鍬,在手裡掂了掂,“修路是體力活,光靠蠻力可不行,還得講究技巧。”
她抬頭,看向眾人,杏眸中閃爍著熟悉的光芒,那是教授技藝時的神采。
“愣著乾什麼?”她揚了揚下巴,指向那段尚未夯實的路基,“都過來,今天我教你們,怎麼用最省力的法子,把這條路夯得又平又實。”
學子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歡呼。
“是!鬱先生!”
“師父!我來學!”
人群重新熱鬨起來,甚至比剛才更加熱烈。
鬱桑落親自示範,耐心講解,汗水很快浸濕了她的額發。
遠處,蘇大娘和幾位老人站在一起,看著這熱火朝天的一幕,眼角又濕潤了。
這條正在成型的,不僅僅是一條通往山外的路。
更是一條這些未來棟梁真正走進民心,懂得責任的路。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那個此刻正挽著袖子揮汗如雨,卻笑得比陽光還要明媚的少女。
“九境國的未來,定要更加繁華昌盛了。”
......
半個月的光陰很快就到了儘頭。
離彆之日,晨光熹微,村口已聚滿了前來送行的村民。
男女老少,皆是麵帶不舍,手裡挎著竹籃,裡麵裝著還帶著露水的山果和新蒸的粗麵饃饃。
晏歲隼站在人群前方,看著腳下這片煥然一新的土地,再看看村民們質樸的笑容,有那麼一瞬,他好像明白了。
明白了母後為何要那樣做,明白了母後的苦心和父皇的無能為力。
“鬱姑娘,”蘇霖從人群中走出,來到鬱桑落麵前,“這幾日多虧你教我攀繩技巧,往後村裡人自己也可進山采摘,再不用高價去雇外頭的行家了。”
鬱桑落揚唇一笑,眉眼彎彎,“阿霖客氣了,你也教會我辨認了不少罕見的草藥,我們這是互相學習,兩不相欠。”
蘇霖聞言也笑了起來,兩人相視一笑。
鬱桑落掃了眼他強壯的臂腕,看著他那健康的小麥色,有些感慨,“不知阿霖可有興趣參軍?”
蘇霖正想說話,一道身影不著痕跡向前邁進了半步。
晏中懷不知何時已站到了鬱桑落身側稍前一點的位置,看似隨意,卻恰好隔在了鬱桑落與蘇霖之間。
他並未說話,隻是那雙棕色眼瞳淡淡落在了蘇霖臉上。
蘇霖一愣,反應過來後略顯尷尬摸了摸鼻子,非常識趣地往後退了半步,與鬱桑落拉開了些許距離。
其笑容也收斂了幾分,變得更加客氣,“暫時未有此想法,但若往後國之有難,蘇霖定會為國效力。”
鬱桑落含笑點頭。
另一邊,秦天懷裡正抱著一隻老母雞,他摸著雞頭,一臉深情款款:
“小花啊,我們這就要走了,你好好下蛋,好好吃飯,我們有緣再見,我會想念你的。”
旁邊的林峰看得嘴角猛抽,實在忍不住,毫不留情地拆台,“你裝什麼呢秦天?前幾天是誰半夜對著它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