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場麵變得極其詭異。
甲班眾人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打地鼠遊戲。
他們往往這個草堆裡冒頭射一箭,那個牆根後探頭放一冷箭,射完立刻縮回去,匍匐著爬到下一個位置。
空曠地帶成了最危險的地方,藍方士兵站在那兒就像活靶子。
而甲班眾人卻靈活利用著鬱桑落所教導的匍匐前進左躲右藏,在這繁盛草叢中簡直來去自如。
“不要亂!守住主營!三人背靠一起!互相保護!”
藍方陣中,一名身材魁梧的新兵厲聲喝道。
他叫鐵山,是趙猛麾下新兵中除崔水外綜合素質最突出的一個,此刻見隊伍有些散亂,立刻站了出來接過指揮權。
在他的指揮下,剩餘的藍方士兵迅速向主營方向收縮,背靠背組成防禦小陣。
他們警惕注視著各個方向,試圖用互相的視野來對抗紅方這種神出鬼沒的襲擾戰術。
這一招果然有效。
甲班眾人的偷襲者再想輕易得手就難了,他們一露頭,往往要麵對至少兩到三個方向的警惕目光和隨時可能飛來的箭矢。
觀禮台上,趙猛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
這鐵山的應變不錯,穩住了陣腳。
甲班眾人躲於暗處,藍方站於明處,可如此一來,戰鬥便陷入了僵持。
鐵山環視著周圍那些看似平靜卻暗藏殺機的草叢和掩體,眉頭緊鎖。
己方固然穩住了陣腳,但龜縮防守終究被動,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越是不利。
他將視線掃過戰場,最終落向遠處那麵蒼狼旗——紅方的主營。
“不能這樣耗下去!”鐵山沉聲對身邊幾名核心同伴道,“他們在暗,我們在明,這麼僵持,隻會被他們慢慢蠶食,既然他們喜歡躲著,那我們就逼他們出來。”
“怎麼逼?”一名新兵問道,臉上帶著焦躁。
這種看不見敵人卻處處受製的滋味太難受了。
鐵山嘴角揚起笑意,抬手指向紅方主營方向,聲音斬釘截鐵,“他們不是喜歡用偷襲騷擾拖住我們嗎?
那我們就來個釜底抽薪,留一半人手在這裡固守主營,保住赤焰旗彆被他們搶了。至於剩下的人,跟我一起,直接去奪他們的旗。”
此言一出,周圍的藍方士兵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燃起火光。
對啊!比試的最終目標是奪旗!
隻要把自己的旗幟搶到手!任甲班偷襲騷擾再厲害也是白費功夫!
“山哥說得對!硬碰硬咱們未必怕他們!”
“對!衝過去!看他們還能不能沉下氣去躲!”
得到認可,鐵山立即低聲交代,“我們四個,呈菱形突擊隊形,我在前開路,你們左右和後方掩護。
不管沿途騷擾,以最快速度衝過去奪旗,留守的人,火力掩護,壓製可能攔截我們的人。”
“是!”被點到的三人精神一振。
留守的士兵們也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弓,準備為他們提供火力支援。
“行動!”鐵山低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