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快跟爹說說,你那手一箭雙矢是怎麼練的?”秦劄揚臂拍在兒子肩膀上,力道之大,讓秦天齜了齜牙。
“還有那九皇子,他在那近乎垂直的木板上是怎麼做到不用輕功,猛地一蕩就換到旁邊著力點的?那身手絕了!”
“對對對!看著簡單!可那發力技巧沒個千錘百煉絕做不到。”
眾武將你一言我一語,問題像連珠炮似的砸過來。
他們久經沙場,太清楚這些手段在戰場環境下能發揮出多大的作用了。
秦天被這陣仗搞得腦袋嗡嗡作響,耳朵都快被吵聾了。
他揉了揉耳朵,視線掠過眾武將,想到不久前的宮宴場景。
同樣是這些人圍在一起對師父的練兵之法評頭論足。
那時候的冷嘲熱諷和如今這急不可耐的求知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秦天輕哼了聲,學著司空枕鴻慵懶的調調道:“哎呦,諸位大人,將軍,你們這是乾嘛呀?晚輩記得,不久前某次宮宴上,諸位大人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他學著當時某位文官搖頭晃腦的樣子,捏著嗓子:“女子之身如何懂得練兵?不過是些花拳繡腿哄孩子玩的把戲。”
他學得惟妙惟肖,將那神態語氣模仿了個七八分像。
圍在秦天身邊的眾將領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紅,尷尬得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土裡。
秦劄也愣住了,沒想到兒子會來這麼一出。
他這話,簡直是把這些將領們之前的輕視赤裸裸攤開在了陽光下。
幾位脾氣火爆的武將臉都憋紅了,卻又啞口無言,無法反駁。
事實勝於雄辯,今天甲班的表現,確實是狠狠打了他們之前言論的臉。
秦劄看著兒子那副痞裡痞氣,跟個街溜子似的樣子,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臭小子還知道替師父出氣,維護師門了。
“臭小子!怎麼跟諸位叔伯說話呢!”秦劄假意嗬斥了一句。
一位年紀稍長的老將被秦天這番話臊得滿臉通紅。
但他性子直,錯了就是錯了。
他對著秦天抱拳,“秦小將軍說得對!老夫之前眼瞎心盲,錯看了永安公主大才,在此向公主賠罪。”
其他幾位武將見狀,也紛紛拱手。
秦天見好就收,畢竟這些都是長輩,還是九境的將領。
他收起那副陰陽怪氣的模樣,正了正神色,“那我就勉為其難跟你們說說吧......”
......
鬱桑落坐於席位,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圍住舞的秦天,忍不住嗤笑了聲。
這小子,看給他得意的。
這時,侍立一旁的馬公公悄然上前,俯身朝鬱桑落行了一禮,“公主,皇上請您過去。”
鬱桑落聞聲,立即抬頭,便見晏庭正朝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