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庭將鬱桑落那點驚愕儘收眼底,不禁也好奇起來。
今日這小丫頭怎的這般奇怪?
聽到拓跋羌要入國子監,反應竟如此之大,莫非她與這西域王子並非初見?
晏庭不動聲色,唇邊噙笑,順勢出聲,“拓跋王子,明日你便入武院甲班,至於你的先生便是——”
話音未落,晏庭便見他那小落落揚起雙臂在身前飛快擺手,朝他瘋狂使眼色。
晏庭一愣,目光在二人神情之間轉了個來回,隨即低笑了聲,心中已有了七八分猜測。
看來,真被他給猜對了,兩人認識。
不過自家這丫頭為何不願讓這西域王子知曉她的先生身份?
晏庭思忖半晌也沒想明白,乾脆便不想了。
既然這小丫頭不願暴露,他這做父皇的自然要順著她的意,看她自己折騰。
於是,晏庭到嘴邊的話鋒陡然一轉,“罷了,明日你入了國子監,自然便知你的先生是何人了。”
拓跋羌並未深想,他略一頷首,恭敬行禮,“謝皇上恩典!”
於他而言,入國子監就是單純應對父王的,至於國子監裡的什麼先生,他才沒有半點興趣。
他早就聽聞,國子監裡的那群學子,尤其是武院的,個個都是頑劣不堪的紈絝。
待他入了國子監,定要叫那些個什麼先生夫子不敢踏入國子監半步。
如此,他便可省下時間去尋鬱姑娘了。
對比拓跋羌的興奮,鬱桑落的心情無比複雜。
她難道天生就擁有讓彆人一見到她,就產生想同她一決高下的體質?
不然怎麼在街上惹得這拓跋羌用鞭子,在宮宴又惹得拓跋羌發戰書跟她宣戰?
時間飛逝,歌舞漸歇,賓客開始陸續起身告退。
鬱飛正了正衣冠,準備招呼自家那女兒一同回府,視線一掃卻見那丫頭提著裙擺就朝著晏庭方向追了過去。
鬱飛:???
他閨女跑什麼?找那狗皇帝乾嘛?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旁邊的鬱知北已經直接炸了。
他一把抓住鬱知南的胳膊,咬牙切齒,“你看!你看啊大哥!你不是說了小妹心裡隻有爹!最親咱們嗎?你瞧瞧現在,宴席一散小妹眼巴巴就追著彆人跑了,她都被拐跑了。”
鬱飛自然也是血氣上湧,伸手去解自己腰間那條革帶,“老子今日非要把那狗皇帝宰了不可!”
鬱知南上前半步,緊緊扯住鬱飛,“爹!小妹許是有要緊事尋皇上商議呢?彆衝動啊!”
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看著這場鬨劇的鬱昭月驀然彎眼,語氣裹挾促狹笑意,“咱們小妹如今可是正經的公主,去找自己的父皇不是天經地義麼?”
‘父皇’二字如同兩記驚雷!
鬱飛解腰帶的動作頓住,鬱知北抓狂的表情凝固。
下一秒,父子倆同時炸毛!
於是,宴廳中央,兩人像兩隻即將待宰的豬,怎麼都摁不住。
場麵亂成了一鍋粥。
鬱昭月以袖掩唇,笑得肩膀微顫,顯然對自己造成的效果十分滿意。
幾個路過的大臣驚疑不定望過來,又趕緊低下頭加快腳步,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這左相府除去鬱四小姐沒一個正常人!
若自家兒子真惦記上那鬱四小姐可咋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