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這性子連西域那些凶悍的部族首領都頭痛,這國子監裡誰能降得住他啊?!
哦!好像有一個人能。
安井腦中閃過昨日市集之上,那位永安公主一槍挑落王子鞭梢的利落身影。
可看昨日永安公主那明顯不願與王子相認的態度來看,公主應當也挺煩自家王子的。
安井長歎口氣,到底沒敢把這話說出口。
劉中早已得了皇上口諭,早早候在國子監門口。
此時見拓跋羌主仆二人前來,立刻滿麵笑容迎了上去,“王子安好,下官國子監學監劉中,奉旨在此迎候。”
拓跋羌略一點頭,算是回禮,安井連忙代自家王子客套了幾句。
劉中引著二人往武院甲班方向行去。
穿過走廊,還未至甲班教舍,便先路過了武院的練武場。
隻一眼,拓跋羌的腳步就頓住了,臉上露出荒謬鄙夷的神色。
寬闊的練武場上,一群學子竟在場地中央學青蛙跳,一個個臉紅脖子粗,場麵簡直不忍直視。
拓跋羌嘴角猛抽了下。
他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來到了哪個瘋人院。
安井也看懵了,語氣裡滿是困惑,“劉學監,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劉中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輕笑一聲解釋道:“王子有所不知,此乃是鬱先生所創的練兵之術,哦,鬱先生便是王子您日後在甲班的先生。”
拓跋羌冷哼一聲,聲音裡充滿毫不掩飾的嘲諷,“練兵之術?這分明就是丟人之術!這般胡蹦亂跳與我西域三歲稚童有何不同?
這也配叫練兵?教出這等學生的先生怕不是個招搖撞騙的庸才!”
他越說越覺得荒唐,簡直難以想象自己要跟這樣一群傻子同窗,還要拜那樣一個庸才為師。
他才不會跟這群人一樣學這些滑稽可笑的東西,乖乖聽那什麼鬱先生的話。
比起拓跋羌煩躁的吐槽,安井的眼睛卻倏地一亮。
鬱?
也姓鬱?!
安井倏然想起昨日宮宴散後,他聽一些宮中內侍言說過武院甲班的先生是個女子。
莫非甲班這位鬱先生,真的就是昨日那位鬱姑娘?!
如此想來並非沒可能,畢竟這鬱姑娘的身手他已領教過了,那一手長槍的確揮得極其出色!
若真是如此……
安井忍不住瞥了眼自家還在那滿臉鄙夷的王子。
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劉中聽出了拓跋羌言語之中的不屑之意,臉上笑容不變,“王子初來乍到,有所不解也是常情。
鬱先生之能,非尋常可見,待王子親身領略過後,或許……便有不同看法了。”
劉中言罷,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心高氣傲的少年。
唉!
隻怕今日的國子監又要熱鬨起來咯!
想著,劉中憋住笑意,做了個‘請’的手勢繼續引路,“甲班教舍就在前方,王子請。”
拓跋羌冷哼一聲,懶得再去看練武場上那群傻子,大步向前走去。
他心中打定主意,待會兒見到那所謂的鬱先生,定要給他個下馬威,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