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憋了許久的甲班眾人再也忍不住爆發出哄堂大笑。
秦天直接從座位上彈起來,興奮吹了聲口哨,扯著嗓子喊:“師父!這還沒到下雪天呢,您就先給咱們堆了個雪人了啊,哈哈哈哈。”
其他學子也是笑得前仰後合,一個個看著拓跋羌,毫不留情調侃。
“王子,您這見麵禮可真夠彆致的,自己先嘗了鮮。”
“可不是嘛,麵粉洗臉,西域有這習俗?”
“王子是想給咱們示範一下西域最新的妝容嗎?哈哈哈哈!”
學舍內一時間哄笑聲連連。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拓跋羌,整個人已經完全石化了,眼睛被麵粉糊得有些睜不開。
鼻腔裡充斥的粉塵氣味,無一不在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西域最驍勇的王子拓跋羌,竟被這個教習一腳把他的見麵禮踹回到了自己臉上!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鬱桑落對周圍的哄笑聲恍若未聞,她輕盈落地,甚至連呼吸都未見絲毫紊亂。
“......”她挑了下眉,抬眼掃過笑成一團的學子們。
隻是一個眼神,那些放肆的大笑聲便迅速低了下去,眾人乖巧坐好,坐等第二出好戲。
而一直處於震驚中的安井,也終於從自家王子慘不忍睹的形象中回過神來。
他略一抬眸,想看看這身手矯健到令人驚歎的教習究竟是何人。
然,看清了這位鬱先生真容一瞬,安井的瞳孔驟然收縮。
!!!
是她!
真的是她!
在市集之上,一槍挑落王子鞭梢,讓王子恨不得將其剝皮去骨的少女!
宮宴之上,令王子念念不忘,當眾示以愛慕之心的永安公主!
安井愣神許久,直到反應過來後,才忙掏出懷中白帕想要替拓跋羌擦拭臉上的麵粉,“王子,王子,您沒事吧?”
“滾開!”拓跋羌一把奪過帕子,胡亂在臉上抹了幾把。
待他將眼旁的麵粉擦拭乾淨,這才終於看清了跟前的情形。
可麵前站定的,並非是預想中那須發皆白的老教習,而是位身形窈窕的少女。
此刻少女正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看著他,略一上挑的杏眼裡清晰映出他滑稽可笑的麵容。
這張臉他化成灰也認得!
不正是那個在市集上一槍挑落他鞭梢,讓他顏麵儘失的凶悍女人嗎?!
“原來是你!市集上那個凶婆娘!”拓跋羌咬牙切齒,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四個字。
鬱桑落揚了揚手臂,杏眼眯起,好似完全沒在意他周身散發出的殺氣,“又見麵了,真巧啊,王子。”
拓跋羌被她這帶著幾分戲謔的態度徹底激怒。
他上前半步,言語之中充斥怒意,攏著特有的傲慢之色,“你既知曉本王身份,竟還敢如此對待本王?!”
鬱桑落挑了下眉,還沒說話。
倒是旁側,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笑聲帶著幾分慵懶恣意。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司空枕鴻不知何時換了個更舒服的倚靠姿勢,單手支頤,桃花眼微彎,像看戲般看得津津有味。
他將視線在拓跋羌充滿白粉的臉上轉了一圈,慢悠悠開口,“王子,以勢壓人這一招,在咱們鬱先生這邊,怕是行不通的。”
言罷,他將手耷拉在晏歲隼肩上,笑意淺淺,“畢竟鬱先生剛入國子監那日,可就讓咱們家這位眼高於頂的小隼隼......”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成功看到晏歲隼額角青筋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