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裹挾著陌寒與小四衝天而起,轉瞬便掠過青雪城的城牆,朝著北方寒月宮的方向疾馳。庭院中,陌蒼望著那道越來越小的金光,胸口的傷勢因情緒激蕩而陣陣刺痛,嘴角再次溢出一絲血跡,卻渾然不覺。他緊攥著手中的青色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玉佩表麵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青光,與遠方陌寒胸口的玄冰印記隱隱呼應。
“城主,您的傷勢……”暗衛統領被護衛喚醒,掙紮著爬起來,看到陌蒼蒼白的臉色和胸前的血跡,焦急地上前想要攙扶。
“無妨。”陌蒼揮手推開他,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立刻調動府內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封鎖青雪城各出入口,密切監視陌坤府邸,一旦發現他有任何異動,無需請示,直接拿下!”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派專人照看小四的家人,絕不能讓他們因小四跟隨陌寒而受到牽連。”
“屬下明白!”暗衛統領躬身領命,雖擔憂陌蒼的安危,卻也清楚此刻事態緊急,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便匆匆安排部署。
庭院內的護衛們也紛紛行動起來,原本因玄陽長老威壓而渙散的士氣,在陌蒼的決絕態度感染下,重新凝聚起來。他們各司其職,有的抬著受傷的同伴去療傷,有的加強巡邏戒備,有的則直奔城門方向傳達封鎖命令,整個城主府迅速從混亂中恢複秩序,彌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凝重氣息。
陌蒼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壓製翻湧的氣血。他知道,僅憑府內的力量,根本無法與寒月宮抗衡,想要救回陌寒,必須爭分奪秒。他轉身返回書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繁複的紋路,正是青雪城城主專屬的“鎮城令”。隨後,他又從暗格中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打開木盒,裡麵靜靜躺著一艘三寸長的青色飛舟,舟身鑲嵌著數顆細小的靈石,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這是“青冥飛舟”,是青雪城傳承多年的寶物,雖非極品法器,卻有著遠超尋常飛行法器的速度,更能借助靈石之力短暫屏蔽金丹期修士的神識探查,是當年林清婉特意為他尋來的保命之物。陌蒼將鎮城令放在桌上,又留下一封書信,詳細交代了府內事務及應對陌坤的後續策略,隨後便抓起青冥飛舟,快步走出書房。
來到庭院中央,陌蒼將靈力注入青冥飛舟,飛舟瞬間暴漲至丈許長,舟身青光流轉,懸浮在半空。他縱身躍上飛舟,再次握緊手中的青色玉佩,玉佩的青光愈發濃鬱,清晰地指引著陌寒離去的方向。“陌寒,等著父親,父親一定會救你回來!”陌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操控著青冥飛舟,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青冥飛舟的速度極快,破空聲刺耳,沿途的樹木、山巒飛速倒退。陌蒼站在飛舟前端,任憑狂風刮亂他的發絲,目光死死鎖定著玉佩指引的方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陌寒的氣息正在不斷遠去,而那股屬於玄陽長老的金丹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呼吸困難。
築基後期與金丹初期,看似隻有一個境界之差,實則天差地彆。金丹期修士不僅靈力總量遠超築基期,更能調動天地靈氣加持自身,神通秘術的威力也絕非築基期所能比擬。陌蒼心中清楚,自己與玄陽長老正麵抗衡,勝算微乎其微,但為了陌寒,他彆無選擇,哪怕是拚上這條性命,也要試一試。
與此同時,被金光包裹的陌寒,正低頭看著下方不斷縮小的青雪城,心中五味雜陳。他能感覺到父親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心中既感動又焦急。“父親怎麼還追來了?玄陽長老可是金丹初期修士,父親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陌寒心中暗罵自己衝動,若不是自己主動提出跟玄陽走,父親也不會陷入如此險境。
小四站在他身邊,臉色蒼白,緊緊抓著陌寒的衣袖,眼中滿是恐懼。他從未見過如此快的飛行速度,更從未感受過金丹期修士的威壓,此刻早已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強撐著說道:“陌寒公子,城主他……他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父親不會有事的。”陌寒嘴上安慰著小四,心中卻沒底。他嘗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力,想要掙脫金光的束縛,卻發現這層金光異常堅固,靈力剛一接觸,便被瞬間吞噬。胸口的玄冰印記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焦急,開始微微發燙,一股冰冷的靈力緩緩流淌在他的經脈中,讓他稍稍冷靜了一些。
“哼,還想著反抗?”玄陽長老的聲音在金光中響起,帶著一絲不屑,“陌蒼倒是父愛深沉,明知不是本座的對手,還敢追來送死。也罷,既然他執意要找死,本座便成全他,省得日後他再來煩本座。”
話音未落,玄陽長老操控著金光驟然停下。他轉頭看向後方,眼中閃過一絲冷厲。隻見一道青虹飛速逼近,片刻後便停在前方不遠處,青冥飛舟的身影顯現出來,陌蒼站在飛舟上,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玄陽長老,止步!”陌蒼的聲音冰冷如霜,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放開我的兒子,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玄陽長老嗤笑一聲,語氣輕蔑:“陌蒼,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座給你麵子,讓你在城主府安然無恙,你竟然還敢追來攔我?就憑你一個小小的築基後期修士,也配在本座麵前說‘不客氣’?”
“我再說一遍,放開我的兒子!”陌蒼沒有理會玄陽長老的嘲諷,再次厲聲喝道。他操控著青冥飛舟緩緩逼近,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了那把鎮嶽刀,刀身縈繞著濃鬱的黑色靈力,散發著懾人的氣息。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會死心的。”玄陽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金丹初期的威壓瞬間釋放,如同潮水般朝著陌蒼碾壓而去。這股威壓比在城主府時更加狂暴,帶著強烈的殺意,仿佛要將陌蒼徹底碾碎。
青冥飛舟劇烈地顫抖起來,舟身的青光黯淡了幾分。陌蒼渾身一緊,氣血翻湧,喉嚨一陣發甜,差點再次吐出鮮血。他死死握住鎮嶽刀,運轉全身靈力抵抗著威壓,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挺直了脊梁,沒有絲毫退縮。
“父親!”陌寒在金光中焦急地大喊,想要衝過去幫助陌蒼,卻被金光牢牢困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承受威壓的折磨。胸口的玄冰印記發燙得更加厲害,冰冷的靈力在經脈中瘋狂湧動,似乎想要衝破束縛,去幫助陌蒼。
“陌蒼,你現在退去,本座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玄陽長老語氣冰冷地說道,“若是你執意要攔我,不僅你要死,整個青雪城都要為你陪葬!”
“陪葬?”陌蒼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陌蒼的兒子,絕不能落入你這種心懷不軌之人手中。想要帶走他,除非我死!”
話音未落,陌蒼突然操控著青冥飛舟,朝著玄陽長老猛衝而去。手中的鎮嶽刀高高舉起,黑色的靈力彙聚成一道數丈長的刀氣,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金光狠狠劈去。這是他的全力一擊,凝聚了他體內殘存的所有靈力,更是承載著他護子的決心。
“冥頑不靈!”玄陽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隨手一揮,一道金色的靈力屏障出現在金光前方。刀氣狠狠劈在屏障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金光四濺。靈力屏障劇烈地顫抖起來,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但很快便恢複如初。而陌蒼則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青冥飛舟上,吐出一大口鮮血,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父親!”陌寒悲痛地大喊,眼中滿是血絲。他再也無法壓製心中的憤怒,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胸口的玄冰印記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藍光,一道冰冷的靈力衝破金光的束縛,朝著玄陽長老襲去。
這道靈力雖不強,卻帶著一股極致的寒意,讓玄陽長老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側身避開靈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轉為貪婪:“好強的冰係力量!這玄冰印記果然不簡單,看來本座這次是撿到寶了。”
玄陽長老不再隱藏自己的野心,語氣冰冷地說道:“陌蒼,本座不妨告訴你,我此次前來,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宗門培養,而是為了陌寒身上的玄冰印記。這等上古印記,蘊含著上古冰神的力量,若是能將其煉化,本座的修為必然能更上一層樓,甚至有望突破金丹後期,衝擊元嬰期!”
“你竟然是為了玄冰印記!”陌蒼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轉為滔天的怒火,“我妻子當年就是因為這印記而死,你現在又想打我兒子的主意,我跟你拚了!”
陌蒼掙紮著爬起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紅色的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這是“爆靈丹”,能在短時間內強行提升修為,代價是事後會修為倒退,甚至損傷根基。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隻要能救回陌寒,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心甘情願。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的靈力瞬間湧遍陌蒼的全身。他的氣息驟然攀升,從築基後期巔峰,硬生生突破到了金丹初期的門檻,雖然隻是偽金丹境界,靈力也虛浮不穩,卻也擁有了與玄陽長老一戰的資本。
“哦?竟然不惜服用爆靈丹?”玄陽長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不屑地說道,“就算你強行提升到偽金丹境界,也不是本座的對手。既然你這麼想死,本座便成全你!”
玄陽長老身形一閃,從金光中衝出,手中凝聚出一道金色的掌印,掌印上縈繞著濃鬱的金丹靈力,帶著強烈的殺意,朝著陌蒼狠狠拍去。這是他的成名絕技“金丹掌”,威力無窮,尋常築基後期修士,隻要被擊中,必然會經脈儘斷,修為儘廢。
陌蒼眼神一凜,操控著青冥飛舟靈活地避開掌印。掌印落在下方的山巒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山巒瞬間崩塌,碎石飛濺。陌蒼趁機發動攻擊,手中的鎮嶽刀再次劈出一道黑色的刀氣,刀氣比之前更加凝實,速度也更快,朝著玄陽長老的後背襲去。
玄陽長老察覺到身後的攻擊,不屑地冷哼一聲,反手一揮,一道金色的靈力將刀氣打散。他轉身看向陌蒼,眼中滿是殺意:“就憑這點手段,也想傷我?”
玄陽長老再次出手,這一次,他沒有使用金丹掌,而是取出一把金色的長劍,長劍上刻著繁複的符文,散發著濃鬱的金丹靈力,正是他的本命法器“寒月劍”。他手持寒月劍,朝著陌蒼猛地刺去,劍身上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劍氣,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來到陌蒼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