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正在交談之中。
門口來了一個中年婦女。
“你好!請問你是蘇大夫嗎?”女子進門問道。
蘇子陽點了點頭:“是的,我是。”
“啊,我是小麗的朋友。就是前兩天在您這治咳嗽的那個!”中年婦女說完又怕蘇子陽由於太忙忘記了,又解釋了一句:“就是那個圓臉的那個!您還有印象嗎!?”
中年婦女怕蘇子陽太忙將自己朋友忘了,實際蘇子陽怎麼能忘呢。
因為他這幾天就治療了這麼一個病人。
“嗯嗯!我記得,記得!”蘇子陽點頭“您有什麼問題嗎?”
中年婦女繼續說道:“啊,小麗吃了你的藥效果非常好,隻吃了兩服就完全不咳嗽了。然後她說您醫術好,讓我找您來看看!”
聽了吃小青龍湯的病人好了,蘇子陽心裡一陣高興。
“我先把把脈!”
蘇子陽說完,示意這中年婦女將手放到脈診包之上。
蘇子陽現在指頭的敏感度非常,將手搭上之後,開始細細察覺脈象。
之前說過,脈有三部。
在手腕之後高骨處分界。
分為寸·關·尺三部分。
寸即靠近手掌的部分,相應天,對應人體上焦,左手侯心,右手侯肺。
關即寸下部分,相應人,對應人體中焦,左手侯肝膽,右手侯脾胃。
尺部,相應地,對應人體下焦,左手侯腎,右手侯命門。
蘇子陽在給這中年女子把脈的時候發現,這人脈象左手關部很大,而且兩口的脈很細,就像一個人頭和腿很細小,而肚子特彆大一樣。
把脈完畢,蘇子陽試探的問道:“你是不是脾胃不好,總覺得胃漲滿啊!”
之所以試探的問,其實蘇子陽也不確定。他隻是感覺這人應該脾胃有問題,因為這個關脈太明顯了。
蘇子陽問完,沒有發現坐在自己身後的師父,欣慰的點了點頭。
中年婦女聽了蘇子陽的話,居然變得特彆激動:“哎呀!小麗還真是沒有騙我。你這大夫看著年紀小,居然一把脈就發現我的問題了!”
中年婦女的反應嚇了蘇子陽一跳,蘇子陽隻能佯裝淡定,維護自己這來之不易的高手人設。
斷定完畢,蘇子陽開始寫病案。
中年婦女叫,李輝。
李輝說,自己這個病有一年多了。
主要症狀就是覺得自己胃裡有東西,吃不下飯,非常脹滿,總覺得自己不舒服。
起初剛剛發現的時候,李輝嚇壞了,以為自己得了食道癌。
就趕緊去醫院檢查,做了一個胃鏡發現沒有任何問題。就是胃裡長了兩個息肉。當時的主治大夫說,李輝的症狀主要是胃息肉引起的,推薦切除。
李輝覺得大夫說的對,就答應了。於是做了個胃鏡下息肉切除術。
按理說息肉切除了,自己這症狀也應該消除了。但是不但症狀沒有減輕,反而加重了。
那個主治大夫又給李輝開了一些胃藥,吃了大概兩個月,症狀沒有任何減輕。李輝又去了一個更權威一些的醫院檢查,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於是大夫建議李輝去中醫科看看。
李輝就去了,掛了一個專家號,一個老爺子仙風道骨,給李輝把了把脈。開了一些中藥。
李輝就回家了。
當時拿了14付中藥,李輝吃了沒有效果。於是再次求治,這次老專家又換了個方子。
就這樣前前後後吃了不到3個月的方子,不能說一點用也沒有吧,可以說是毫無效果。
蘇子陽聽了李輝的描述,又看了看李輝的舌頭。
李輝的舌象比較特殊,舌尖前半部分是紅的,後半部分是白的。
白代表寒氣。
紅代表熱。
根據李輝的症狀和舌苔再結合脈象。蘇子陽想起來了一個病——痞證。
痞證主要是由於寒熱錯雜導致的,這也符合李輝的一半紅一半白的舌象。
痞者,否也。交塞不通之象。
這個病有一個特彆典型的藥方名叫——半夏瀉心湯。
想到這裡,蘇子陽沒有著急下決斷。而是詢問李輝之前大夫給她開的藥方。
李輝從包裡拿出了幾張單據。
蘇子陽看去,第一張單子上赫然就是半夏瀉心湯。但是這老中醫又在半夏瀉心湯的基礎之上加了一些助消化的藥。
第一張單子之中用了一個藥,叫代赭石。蘇子陽看著方子的方向,應該是旋覆代赭湯。旋覆代赭湯也是一個降胃氣的方子。
隨後第三張單子就是一個亂七八糟組合在一起的方子了,有四君子湯,還有一個幫助脾胃運化的藥。
蘇子陽這時候就有些犯嘀咕了,明明就是痞證啊,老中醫也用了半夏瀉心湯了,為什麼不管用呢?
莫非不是痞證?
可這明明就是痞證啊。不是痞證還能是什麼呢?
蘇子陽思量一下,莫非是藥量的問題?還是藥品質量的問題?
“小蘇大夫?”李輝打斷了蘇子陽的思考“他這藥方開的又不對,您看他這個乾什麼呢!我吃了都沒有效果的東西!”
李輝的話裡全是對之前大夫的不滿。
但是這事不賴機李輝,任何一個人吃了3個月藥,毛用沒有也會生氣。
但是蘇子陽又佩服李輝,明明沒有效果的一個東西,她居然還能堅持吃3個月。
“那我給你開個方子吃吃看?”蘇子陽問道。
“開吧。我就信您嘞!”李輝趕緊點頭。
蘇子陽開始在本子上寫半夏瀉心湯的方子。
“半夏瀉心黃連芩,甘草乾薑與人參,大棗和之治虛痞,法在降陽而和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