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陽起身溜溜達達的來到了商業步行街自己家的店裡。
剛一進店,就聽到自己老爸在和一個女人爭執。
女人:“我就四百塊錢!你就便宜點就完了!人家誰家像你這麼貴啊!就是一套休閒服。”
“你這是定做!定做你懂嗎!咱們都是事先講好價的,你覺得貴你可以不做。你要是這麼弄,這衣服你彆拿走了。我寧可扔了我也不能讓你拿走!”蘇子陽老爸有些急眼,看來二人爭執了不是一句半句了。
“我在隔壁那條街做衣服,人家一套才300,你張嘴就要500!你這也太貴了!”女人聲音聽在蘇子陽耳朵裡十分尖酸刻薄。
“那你咋不去他家做呢!”剛剛進門的蘇子陽說話了。
“我……”女人剛要張嘴,便又把話咽了回去,回頭看著說話的蘇子陽,話鋒一轉“吆~老板,你看你兒子這不是回來了。這一年沒回家了吧,趕緊高興高興給我便宜便宜吧!我都是老顧客了!”
“門也沒有。500塊錢。趕緊的,我一分都沒有多要你的。你下次彆來了,我不給你定做衣服了!”蘇子陽的老爸乾了很多年裁縫,有著那些傳統手藝人的倔強和堅持。
雖然蘇子陽老爸脾氣倔強,但是來找他做衣服的人仍然絡繹不絕,因為蘇子陽老爸手藝好,而且工價不貴。
“唉,真是的。沒見過你這麼倔的人!還攆客戶呢。不就是五百塊錢嗎。給你!”女人打開挎包,嘩啦啦拿出一遝子錢,數出五百放到了蘇子陽老爸的縫紉機案子之上“走了,老板!”
“以後彆來了!不做你生意了!”蘇子陽老爸明顯還在生氣,收了錢對著女人的背影說了句。
那女人也沒回話,出門上了一輛白色的奔馳車走了……
“這是誰啊!爸。這不是神經病嗎,開奔馳拿著這麼多錢,還在這還價!”蘇子陽看著女人離去的背影說道。
“唉!就是個神經病。倆月在這做了十回衣服了,做完衣服就還價。還了半天最後還是原價給你。就是還著玩,讓你生氣!她上次來,我不給她做,她在這坐了一天……”蘇子陽老爸對於這個人也是無奈了,歎了口氣說道。
“還真是神經病啊!”蘇子陽驚訝道。
“那可不唄。你啥時候回來的!”蘇子陽老爸看了蘇子陽一眼岔開了話題。
“剛回來這不就給您報道來了嘛!”蘇子陽笑嘻嘻的看著自己老爸。
“坐公交回來的啊!”
“小藏接的我!爸,我聽我媽說小藏前段時間出事了?”蘇子陽主要是還是想問自己老爸這件事,因為他覺得自己老媽說話太誇張了。
“嗯。我聽你九爺爺說,他那天晚上在一個燒烤地方那吃串呢,好像是因為一個小姑娘打起來了。他這體格多大啊,就給那邊三人打了。賠了不少錢,給你九爺爺都氣炸了!說啥要揍他一頓,這小子一聽你九爺爺要揍他,撒丫子就跑了。前兩天我回老家,你九奶奶說他半年沒回家了!這小子現在越來越不聽話了!”蘇子陽老爸說到自己這個最小的弟弟話語裡也滿是無奈。
“他還做室內設計呢?”蘇子陽問道。
“是唄。他這兩年賺了點錢,要不是他敢跟你九爺爺叫板嗎。這是翅膀硬了!現在你們這些年輕的,唉!真是管不了。”蘇子陽老爸又歎了口氣。
“爸。蘇藏讓我晚上和他出去吃飯。我媽不讓!”蘇子陽這才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去吧。我們年紀也大了,你工作也在外地。怎麼在家也得有兩個關係好的,你們玩玩行,可彆打架掄錘的!”蘇子陽老爸倒是開明的多。
“行。我看我媽燉排骨呢。我出去吃飯她不能生氣吧!”蘇子陽咧著嘴看著自己老爸。
“多半會生氣!”蘇子陽老爸抿著嘴看著蘇子陽頗有深意的點了點頭。
爺倆剛剛說了兩句話,蘇子陽老爸手機就響了。
“喂。那個排骨還焯水嘛?你說的那個燉排骨的香料除了白果桂皮花椒還放啥嘛!這玩意放多少鹽啊!還炒糖色嗎?!”
蘇子陽老媽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一連串的問題聽的蘇子陽老爸頭皮都麻了。
“焯水,那個香料我給你包好了,在那個案板旁邊的碗櫥裡。鹽你就先放一小勺就行!就彆炒湯色了吧!”蘇子陽老爸頭皮麻歸麻,還是一一解答了自己媳婦的問題。
“行!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之後,蘇子陽看看自己老爸:“爸,不行的話。你晚上跟我一起出去吃吧!”
“我也想……”蘇子陽老爸有點無語了。
蘇子陽作為一個兒子看來,在自己爸媽的婚姻之中。自己老媽是絕對幸福的,這麼多年老媽讓自己老爸慣的就像個小姑娘一樣。
在家除了洗洗衣服打掃一下衛生之外,店裡的事情幾乎都不怎麼管。要說是全職家庭主婦吧,還不能完全算。因為蘇子陽老媽在做飯這件事上完全沒有造詣,做的飯相當難吃。
到了晚上蘇子陽怕自己老媽生氣,直接從店裡就跑了。
蘇藏開車接著蘇子陽“吃啥啊,子陽。”
“不知道啊!我這老也不在家!也不知道啥好吃。你說吃啥就吃啥吧!”蘇子陽輕聲道。
“咱們外賣一個吧。然後上我家吃吧,外邊天也冷了,就不出門了,我定了兩箱酒今天晚上就咱倆好好喝點!”蘇藏說道。
“行!你安排!”
蘇藏和蘇子陽自幼關係不錯,蘇藏上的是專科,比蘇子陽早兩年畢業。蘇子陽五年本科畢業之後又讀研究生,一來一回蘇藏比蘇子陽要畢業早了五年。
這五年裡,隻要是蘇子陽回來。蘇藏叫蘇子陽出來,不管是吃飯還是玩從來沒有讓蘇子陽拿過錢。
隻要蘇子陽一說要掏錢,蘇藏就是一句話:“你還上學呢,我能讓你掏錢嗎!等你上完學,掙了大錢你讓我拿錢我都不拿!”
話雖然這麼說,如今蘇子陽工作了,但是今天晚上吃飯仍然是蘇藏自己掏的錢。蘇子陽見蘇藏定了飯自己就要訂酒,但是酒在蘇藏開車來接蘇子陽的時候就已經定完了。
“你現在在這住呢?”
蘇藏把車停在路邊,二人進了一個非常老舊的小區,蘇子陽跟著蘇藏來到了一個單元。
“嗯呐,這是我自己租的!進屋吧!”蘇藏把蘇子陽讓進了屋子裡。
屋子大概有四十多平,裡麵的陳列十分簡單。一張雙人床,地上還扔著零零散散的一些換洗的衣服,廚房的煤氣灶上放著一口鐵鍋。
客廳裡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台平板電腦,然後周圍堆了一堆平麵設計的草圖。
“草,屋裡有點亂,我自己也懶得收拾。你那啥,你去燒壺水。我先把這收拾收拾!”
蘇藏說完,開始收拾桌子上亂糟糟的紙張。蘇子陽拿起桌上的電壺去廚房燒水。
二人剛剛收拾完桌子上的東西,外賣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