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二黑開的藥方,蘇子陽特又意謄抄了一遍留了個備份。
這是嚴格意義上蘇子陽自從跟隨夢飛先生學習之後自己擬的第一個方子。
雖然是自擬,但是卻有根據!
蘇子陽開頭的兩味藥來自於一個治療失眠的千古名方:半夏秫米湯。
這個方子來自於《黃帝內經·靈樞·邪客篇》之中,這也是黃帝內經之中記載的十三個方子之一,細節記載如下。
秫米(一升)半夏(五合)
其湯方以流水千裡以外者八升,揚之萬遍,取其清五升煮之,炊以葦薪,火沸,置秫米一升,治半夏五合,徐炊,令竭為一升半,去其滓,飲汁一小杯,日三,稍益,以知為度。故其病新發者,覆杯則臥,汗出則已矣;久者,三飲而已也。
方子簡單但是煎煮方法卻十分奇特,用的水講究,是長流水而且還得揚之萬遍。
這個揚了一萬遍的水叫甘瀾水,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去水的陰凝之性,用之煎藥則能防止水氣留戀邪氣。
蘇子陽在開方之時選了白術替代秫米,一是秫米不太好找,第二白術甘而除濕,所以為脾家要藥,二黑的脈象顯示脾有濕氣困頓周身,所以二黑才會覺得全身乏力。
方子之中茯苓、生薑也是用來健脾燥濕之意,至於桂枝和葛根則要從失眠的本源來說。
《黃帝內經·靈樞·邪客篇》之中對於失眠有著非常明確的記載和分析:
今厥氣客於五藏六府,則衛氣獨衛其外,行於陽不得入於陰,行於陽則陽氣盛,陽氣盛則陽蹺陷,不得入於陰,陰虛,故目不瞑。
目不瞑就是失眠的意思,總的原因就是體內的陰陽之氣不能相交通。
所以蘇子陽在處理完脾胃有濕氣的問題後,加了葛根和桂枝用來溝通體內陰陽之氣,讓之能夠互相交通,用來解決失眠的問題。
雖然思路是自己想的,蘇子陽還是十分有自信能夠治好二黑的病。
五六天過去了,二黑也再也沒有來店裡串門,蘇子陽老爸把手頭的活全部處理完,一家人便回農村老家過年去了。
長大了,就覺得年味淡了。
大街上胡同裡,幾個小孩一手拿著大地紅鞭炮,一手拿著香,在手裡引燃了之後,使勁往天上一扔,大地紅來不及落地便在空中爆炸,幾人開心的看著爆炸向上漂的煙嘻嘻哈哈,然後重複這個動作樂此不疲。
蘇子陽聞著爆炸的火藥味,看著這群開心玩耍的孩紙,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轉瞬之間就已經要奔三了。
都說小孩盼過年,老人怕過年。
蘇子陽小時候一直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過年明明很開心呀,為什麼老人怕過年呢。
蘇子陽現在明白了,過年之後又老了一歲,歲數見大不見小,“怕”是人們對於逐漸衰老的身體,以及逝去年華的一種感歎。
蘇子陽從胡同裡溜溜達達的回到家裡,自己老爸正在收拾魚,每年蘇子陽老爸老媽都要忙活好幾天。
老媽負責蒸饅頭,老爸則負責做各種肉,什麼豬肉牛肉羊肉然後煎炒烹炸各種做。
有的要做熟,有的則是提前輕微加工一下。
因為其中有一部分是作為神仙貢品的,還有就是怕食材放壞變質,再有就是來了親戚之後招待的時候方便,能夠讓菜快點上桌。
“上哪去了?”蘇子陽老爸手裡刮著魚鱗看著蘇子陽溜溜達達的回來。
“去我奶奶那邊了,收拾一下家譜。給我奶奶掃掃院子什麼的!”蘇子陽看著自己老爸收拾魚,就蹲在了一邊。
“弄好了!?”蘇子陽老爸把魚翻了個麵。
“我叔在那邊忙活呢,也沒啥事了。我就過來了!”蘇子陽說道。
“你幫我把那邊那個大鵝上的毛去去唄,你要閒著沒啥事!”蘇子陽老爸看蘇子陽揣著兜,絲毫沒有幫自己乾活的意思,就開始命令。
“行啊!”蘇子陽答應了。
但是半個小時之後,蘇子陽後悔了。
兩個大鵝非常大,大的羽毛已經全部祛除了,但是還是有很多細細的毛。或者一些毛囊裡有拔毛的時候沒弄乾淨的毛發根。
蘇子陽看著密密麻麻的汗毛孔,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拔毛拔的自己直惡心。
“爸,這玩意也太難整了!”蘇子陽一邊用小鉗子拔出來一根粗壯的毛囊根,一邊吐槽。
“不難整我就自己整了!哈哈哈!”蘇子陽老爸已經把兩條魚收拾好了,一邊用水衝著魚一邊笑。
蘇子陽好不容易才把兩隻鵝收拾好,老媽一句話,立馬就得去廚房幫忙燒大鍋。
一家人忙忙碌碌了三天,終於年三十了。
與往年過年一樣,蘇子陽家的人一起吃了年夜飯,然後守歲,看春晚,第二天挨家挨戶的拜年,上墳掃墓。
大年初二早上,送走了家堂。自己家的年就算是過完了,剩下的就是走遠門的親戚。
初二外甥走姥姥舅舅家,初三有已經結果了的姐姐的就要去姐姐家裡拜年,初四外嫁的姑娘回娘家,初五破五,就意味著過年時候遵守的一些禁忌被破除了,可以掃掃家裡的地,因為在過年期間家裡是不能掃地的打掃衛生的,即使地上有一些瓜子皮什麼的,這叫財。
蘇子陽作為長子長孫,一直忙的不行。東家走西家串的忙活了好些天,終於把一些遠房的親戚也走完了。
本來依蘇子陽老爸的意思,初八就回城裡,然後店就開張了。但是蘇子陽老媽不同意,意思要過完十五再回去,因為一年之中一家之主的忙碌蘇子陽老媽是看在眼裡的,所以蘇子陽老媽讓蘇子陽老爸多休息幾天。
蘇子陽老爸思量了一下,便答應了。隨即溜溜達達的去彆人家裡打撲克去了。蘇子陽老媽窩在床上拿著手機看電視。
蘇子陽則是躺在一邊,無聊的翻看著手機。蘇子陽按照自己家鄉的習俗在初一早上給自己師父和金道長在電話裡拜了年,二位師父也十分開心。
除此之外蘇子陽的手機就再也沒有響過,一些家裡的朋友也都是在忙著自己家裡走親串友的事,也是由於蘇子陽多年在外地上學,家裡的朋友本來就少。
無聊的扒拉著手機的時候,突然一個彈窗,有人添加好友。
蘇子陽一看,微信名字十分成熟叫:全家幸福,頭像是一個紅色的立體福字。
“媽,這人你認識嗎!”蘇子陽一翻身,把手機遞給了在一邊看電視的老媽。
蘇子陽老媽看著微信名,又從自己微信裡搜索了一下並沒有這個微信名,便搖了搖頭:“不認識!誰啊這是?”
“我也不認識!”蘇子陽嘟囔了一句,便沒理這個消息,又躺著開始發呆。
過了一會手機嗡~又彈出一條消息,然後教育嗡嗡嗡重複彈出了好幾次,還是這個全家幸福一直再添加自己好友。
蘇子陽看這個添加頻率,應該也是自己認識的,便準備加上問問。
誰知道蘇子陽剛準備添加,手機就來了一個電話,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蘇子陽一看是本地號便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