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郭添韌沒有繼續再講,而是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小口茶,又清了清嗓子。那動作看上去,真是無儘的世外高人風範。
就在郭添韌做這些顯擺的動作的時候,坐在夢飛先生一旁的小楊道長輕輕捅了捅夢飛先生,然後把手機在桌子底下遞給了夢飛先生。
手機界麵是蘇子陽發過來的消息,剛剛小楊道長假裝玩手機的過程中,偷拍了一下郭添韌的照片發給了蘇子陽。
蘇子陽回了一句:就是他。
夢飛先生看完蘇子陽的信息之後,臉上浮現出了笑意。
郭添韌做足了肢體戲份之後,清了清嗓子準備繼續演講:“所以方術之藥與俗世之藥不同……”
“郭師傅,我能不能打斷一下,問個問題!”夢飛先生麵帶微笑的看著郭添韌問道。
“但說無妨!”郭添韌見夢飛先生要問問題,又端起了茶杯輕壓一口茶水。
“既然您講了頂藥、竄藥、截藥。那不知道您的無且囊裡有沒有丹頭劫藥,有沒有點金藥、攔江網、八麵鋒呢?”
蘇子陽這話一出,郭添韌剛剛進嘴的茶水咕咚一聲咽了下去,噎的郭添韌低頭狂拍自己胸口。
“師父,您咋啦!”張郭周從來沒有見過自己師父這般失態樣子,畢竟師徒二人在外人麵前展現的都是世外高人的樣子。
張郭周趕緊站起來給郭添韌拍了拍後背,然後指著夢飛先生說道:“問題不要亂問,傳道傳法,信為第一,信則靈驗。你怎麼能亂問問題,而且你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張郭周仍然以一副趾高氣揚的狀態嗬斥夢飛先生。
誰知道張郭周被緩過來的郭添韌一伸手扒拉到了自己身後,然後自己對著夢飛先生一拱手:“不知道閣下是哪條江上跑的船,咱們貌似井水不犯河水吧!”
“彆扯沒有用的!”金道長脾氣相對於夢飛先生來說要暴躁的多
“這個你認不認識。”
說著便把自己背包裡楊金廣給自己的那個黑色布兜扔給了郭添韌。
郭添韌身手利落的接過金道長扔過來的兜子,然後打開了係著的繩子。
看到兜子裡的東西,郭添韌臉色頓時陰的嚇人,然後目光犀利的盯著金道長:“是老頭子讓你們來的?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楊老前輩讓我給你帶句話,他說這麼多年家裡一直記掛著你,讓你沒啥事回去看看。他挺想你的!”金道長不管郭添韌陰沉的臉色,坐在椅子上淡定的說著。
“記掛著我?呸!要不是當年我跑的快,恐怕就讓那糟老頭子廢了一身本事,他會記掛著我!?”
郭添韌瞬間變臉,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高人風範,而且破口大罵。
“你們根本不可能找到我,是不是你和他們做套了?”
誰知郭添韌回頭一把掐住了張郭周的脖子,把他死死按在了牆上,一秒鐘的時間,張郭周的舌頭就吐了出來,臉色憋的青紫,眼看就要嗝屁了。
“跟他沒關係,是你自己手賤!”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是剛剛一直蹲在隔壁包房的蘇子陽。
“是你!!!”
郭添韌看到蘇子陽露麵,瞬間撒開了張郭周,張郭周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褲襠微微有點濕潤。
“起來!”郭添韌回頭瞪了一眼張郭周,然後厲聲喝道。
張郭周不知道是被掐的還是被嚇的,掙紮了兩下,腿軟的像麵條一樣,都沒有站起來。
“廢物點心。”郭添韌罵了一句,一伸手把張郭周從地上薅了起來,誰知郭添韌剛一鬆手,張郭周宛如一攤爛泥一樣,又堆在了地上,目光恐懼的看著郭添韌。
郭添韌一瞪眼,伸手把張郭周頭上紮著的犀角頭簪拔了下來,轉頭自己一個人就要逃跑。
“哪去!”
蘇子陽一聲低喝,迎麵就是一掌。
郭添韌無心戀戰,低頭躲過蘇子陽一掌,繼續往門口快步跑去。
蘇子陽見郭添韌繼續跑,腳步一轉,回身就抓住了郭添韌的後背衣服,然後身子一擰,全身發力:“回來吧你!”
一百五十多斤的郭添韌在無心戀戰的情況下,居然被蘇子陽硬生生拉的雙腳離地,倒飛回了屋子裡。
等張郭周再想跑的時候,發現金道長已經站在了門口,對付一個蘇子陽尚且費力,再加一個不知道深淺的胡子老頭,張郭周一瞬間就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你們想乾什麼啊!”
張郭周穩了穩身形,環視了一周屋裡的人問道。
“不乾什麼。就是想討個公道,問一下為什麼無辜傷人。”夢飛先生也站起了身,雙手按在桌子上,臉色淡定的看著郭添韌。
“你們以多勝少,勝之不武。不算江湖人!”郭添韌見走不了,又嘮起了江湖那套磕。
“你算江湖人嗎?給與你毫不相關的人下死手,給好人下毒然後再撈人錢財。就連牲口你都不放過,你還好意思說江湖。你是什麼東西!”
夢飛先生一套連珠炮懟的郭添韌啞口無言。
“草,那你們想咋辦吧!你能總不可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殺我吧!這是法治社會。”
郭添韌見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竟然蹲在地上耍起了無賴。
一旁癱在地上的張郭周看著自己師父一副地痞無賴的樣子,眼睛轉動不知道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