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師傅這話說的蘇子陽好像離了辣椒活不了一樣,但是羅師傅不知道的是,蘇子陽聽說今天不吃辣椒了,高興的都快飛起來了。
來了這一個多星期,天天吃辣椒。這個辣椒這個東西辣完前門辣後門,蘇子陽上廁所的時候菊花都快冒火花了。
可是看著九十歲的羅師傅都沒事,蘇子陽懷疑羅師傅可能用符咒給自己的腸胃加持過了……
簡單的午飯過後,羅師傅拿出了一套筆墨紙硯,然後給蘇子陽演示了一遍怎麼念咒怎麼書符。
羅師傅的字蒼勁有力,蘇子陽的字就略微顯的稚嫩一些,但是依樣畫葫蘆,好歹給腦子裡的字寫了出來。
“嗯,不錯。符字這個方便,也麻煩。”
羅師傅看著蘇子陽連續寫了幾個符字之後,示意蘇子陽可以了,然後就拉著蘇子陽坐在了小板凳上。
“為什麼這麼說呢。”
蘇子陽不懂就問。
“方便是因為符字是曆代祖師傳下來的,裡邊有祖師的功德和力量。你隻需要依法寫下來,依法用就會有效果。而且不需要承擔風險。”
羅師傅說著,蘇子陽給羅師傅就裝了一袋煙。
“您說的風險是?”
“我說的是病氣,或者說一點點因果。我們守這麼多規矩,還保持著一個終身戒掉的禁製,就是為了降低因果對於我們的影響。”
羅師傅看著粗糙,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符隻是最基礎的,所以說他簡單方便,但是當有一些急症來的時候,比如你上次見的出血,和被弓箭所傷,那你再念咒三通,是不是就來不及了。”
羅師傅這話說的有道理,也正是蘇子陽想問的。
自己幾次見羅師傅顯聖,也沒見羅師傅拿著筆墨紙硯畫符之類的,隻是見羅師傅嘴裡念念有詞而已。
甚至在自己剛剛來的時候,羅師傅白紙止血,都沒有念咒語,隻是喝了一聲,血便應聲而止了。
“所以以後還會有咒法,有存想,當你熟練了之後甚至不用存想和咒法,隻需要呼口氣,就能夠達到你想辦的事情,這也是真正的禁法,也是最高級的禁法,氣禁法。”
羅師傅給蘇子陽說的眼睛直冒光,就跟當年孫猴子上山一樣。
“師父,您說的這麼神驗。我也沒有見過啊。嘿嘿,您能不能……”
蘇子陽是想讓羅師傅給自己露一手,羅師傅抽完了最後一口煙,笑了笑。
“你這孩子,也罷。跟我走吧。”
羅師傅站起身帶著蘇子陽往外走去,蘇子陽趕緊跟著。
二人有了將近一個小時,羅師傅才停下腳步。
聽著潺潺的水聲,蘇子陽看到眼前的草叢之中藏著一眼泉水。
“這是我年輕的時候煉功的一個地方,已經好幾年沒有來這個地方了。你去把那個草清一清。”
蘇子陽聽著羅師傅發話,趕緊跳了過去,拿著柴刀把周圍的雜草清理了一下。
清理完雜草,露出幾塊岩石,幾塊岩石組成的的縫隙裡淌出一眼清泉。
“過來。”
羅師傅讓蘇子陽站在自己身邊,看仔細了。
說著羅師傅一指那眼泉水,蘇子陽聽著羅師傅好像是輕呼了一口氣。
看了有三分鐘……什麼都沒有發生。
蘇子陽抿嘴看了看羅師傅,但是羅師傅並沒有看自己,而是仍然盯著那眼泉水,然後這次吸了一口氣,對著泉水一吐。
霎時間,安安靜靜的流淌泉水仿佛讓炸彈炸了一樣,涓涓細流變成瀑布一樣,水流聲聒噪的蘇子陽耳根子疼。
“。。。”
不能說臟話罵街,說臟話罵街會破法。
蘇子陽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震驚的看著羅師傅。
羅師傅拍了拍蘇子陽的後背,然後又吹了一口氣,奔騰的小溪水又立馬安靜了下來,然後……水流停了。。。
&nm……”
“呼。”
一番操作羅師傅好像有點累,摟著蘇子陽往山下走去。
“炁禁,能夠禁山禁水禁兵器,可以讓水逆流,讓山崩塌。”
走了一會路,羅師傅好像有點緩過來了,開始給蘇子陽上課。
“師父,您,好吧,這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了。”
蘇子陽說這話,羅師傅輕笑了一聲:“嗬嗬,我年輕的時候也不信。這山上之前有野豬,野豬在這種林子裡是很危險的動物,當年我師父帶著我上山采藥,一直五百斤的野豬對著我們兩個衝來,我師父隻是輕呼一口氣,那野豬伏地不動,直到我們快下山的時候,那隻野豬還在那裡一動不動。馬上我第一次見識禁法。”
“神了。當年孫真人降龍伏虎,是不是就是靠的這種手段。”
蘇子陽自顧自的嘀咕了一聲。
“你說藥王孫思邈吧,他擅長這個,而是古代神醫都是身懷神異的,隻不過大家都是閉口不言而已。”
羅師傅好像什麼都懂,聽的蘇子陽連連點頭。
“回家,回家之後我傳你一個存想法。”
家裡依舊坐著小板凳,羅師傅抽著煙,蘇子陽眼珠子瞪的滴溜圓,聽著羅師傅在跟自己講護身法。
“最簡單的存想,存想就是用腦袋想,這個簡單的,你先想心口有個太陽,放出萬丈金光,再想頭頂紮個金色的發巾。這個是最簡單的,也是最快速的能夠隔絕不好的氣場,隔絕不好的病氣。”
蘇子陽是個行動派,聽著羅師傅說完,立刻閉上了眼睛,心中如日,頭冠金巾。
果然,觀想之後蘇子陽覺得全身好像籠罩了一層特殊的氣場。
“學的挺快,哈哈。”
羅師傅看著蘇子陽周身氣場的變化,爽朗一笑,
“謝謝師父。”
蘇子陽趕緊道謝。
“行,今天就教這些吧,讓你腦袋放鬆放鬆,一會你眯一會,晚上傳你幾個咒語。”
羅師傅讓蘇子陽放鬆,但是蘇子陽根本不想歇歇,隻想多學一點,但是羅師傅似乎有自己的安排,並不再講。
喘了口氣,蘇子陽突然想起了李仙子臨走的時候,掐著自己的肉說的那句話,如果這老頭傳你本事,問你身後有沒有人,你一定得說有。
現在已經開始教本事了,羅師傅並沒有問自己這個奇怪的問題。
於是好奇的蘇子陽便把這問題問了出來。
羅師傅一聽又笑了:“哈哈,這個小丫頭有意思。咱們這個門派沒有這個規矩,那是他們修絕法的用的。問你身後有人嗎,就是問你留不留後人,你說沒有,那以後就不會有後人,但是這個以無後換來的法力是特彆強大的,他們的法也是十分靈驗的。”
“那如果說有呢?”
蘇子陽沒有想到還有這種操作的傳承。
“說了有,那你就不可能得到完整的傳承,你的法就沒有哪一種靈驗和強大。就是這麼簡單的事。你不是抽簽了嗎,那就是咱們的規矩。”
羅師傅給蘇子陽解釋明白,蘇子陽想著自己以後終身不能吃魚不能吃牛肉,感覺這個規矩不太難,因為自己本來也不想吃魚。
“羅師傅,能不能問問,您當年抽的是什麼啊。”
蘇子陽搓了搓手,嘿嘿問道。
“哎,你小子運氣比我好。”羅師傅抽了口煙袋,眼神有些迷茫,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當年。
“我抽的是,床和車。一輩子不能睡床,一輩子不能坐車。”
羅師傅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又清涼了起來:“不過無所謂了,乾什麼都是一輩子。”
蘇子陽聽著眉頭皺成了疙瘩,同時也明白了羅師傅的屋裡為什麼沒有床,也突然明白了,有這麼大本事的人,甘願窩在一個山溝之中。
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被困在了這個地方。
一輩子不能坐車……在現代社會是一個多麼殘酷的事情,相比於羅師傅的車和床,自己這個忌口簡直就是小兒科!
“師父,您是東北人啊。”
一句話出口,蘇子陽捂住了嘴,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是啊,東北人,我在三十歲的時候,遇到了我的老師,我也一輩子再也沒有走出過這個地方,也再也沒有回到自己的家鄉。”
羅師傅好像很通透,並沒有責怪蘇子陽說的話,隻是輕歎了一聲,不再說話,轉頭默默地進廚房做飯去了。
之前都是蘇子陽做飯,但是由於蘇子陽七天之內不能洗手,那就也做不了飯,所以這幾天的飯都是羅師傅做的。
晚上有了油水,但是仍然是素菜。
羅師傅隻喝了一碗粥,蘇子陽也不太想吃,簡單的吃了兩口菜,又喝了一點粥,一老一少的晚飯就算結束了。
“既然你不想休息,那我就給你再講點彆的吧。也是以後可能用到的一些手法和手訣,一定記住了。”
羅師傅說完抓過了蘇子陽的手,在蘇子陽的手上比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