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沒出息。”
女人磕磕絆絆的說道。
“還有呢。”
“沒了。”
“他為什麼沒出息呢。”
仁曲順繼續問道。
“前年的時候,稻田灌水,他搶個水都搶不過人家。氣死我了!”
女人說道這個事的時候,雖然身體已經非常虛弱了,但是麵目還是露出了壓抑不住的的憤怒。
仁曲順看到女人這個樣子,沉默了一會說道:“前年的事,你現在還在生氣,那你這氣生的不小啊。”
女人由於虛弱,說話說一會就得停停。這時候女人的丈夫在旁邊說道:“她就是那時候生了一場氣,才病的。哎!”
這個種稻田,需要灌水放水的,由於到了種植的季節,所有人一起農忙,灌水用水就需要排隊。
前年的時候,鄰居家插隊灌水,然後兩家就發生了衝突。由於這個穿灰色半袖的男人,性格比較溫和一些,並沒有掙過對方。
當時肝癌的這個女人,氣不過,就在水田裡罵街,然後被對方推倒在田裡,由於當時生氣,又加上做到泥裡,一摔,就病了。
“那你說,前年的事,你說出來,還這麼生氣怨恨,你現在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原諒他們,那是他們的錯,你不能用這個錯誤一直折磨自己吧!”
仁曲順好像是在和女人商量,也是像在勸這個女人。
“不能。他們太欺負人了,我做鬼也不能放過他們。氣死我了!”
女人越說越來氣,居然要掙紮著從床上起來。
“行了,行了。你怕不是鬼也做不成,成了鬼也是個病鬼,也害不了人。”
蘇子陽發現了,這個仁曲順是一句一個大實話!句句紮人心!
就好像是那個電氣焊的閃光,不敢讓人直視。
“嗯?”
女人聽仁曲順這麼說,也有點懵圈。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女人即使這樣了,脾氣還是有點大,聽到仁曲順說自己鬼都做不成,有點生氣。
“對。我說你繼續生氣下去,就氣死自己之後,也隻能當個病鬼。你隻有消了氣,那才可能當個威力大的鬼。”
仁曲順的話是張口就來。女人卻認真了,掙紮著半躺在了起來:“順叔,您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真的了,我在咱們這村裡,你還不知道。”
仁曲順在村裡肯定是頗具威望的,女人也知道,聽到仁曲順這麼認真的講,頓時沉默了許多。
屋裡所有人都跟著沉默,不再說話,包括仁曲順。
女人半躺半坐著,沉默了一會,就開始哭了起來:“我走了,你怎麼過啊。”
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老公的,灰色半袖的男人一聽這話,眼眶子通紅,強忍著悲傷不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