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飛先生之所以聯想到這裡,是因為剛剛啟楚說,那泉水含石灰。
隻不過一個有毒礦物質,一個對人有益的礦物質。
“在這種深山老森之中,寶物很多。精怪也很多。所以說不要掉以輕心。”
啟楚喝了熱水,非常嚴肅的說道。
“精怪之事,多半是傳說而已,今天還是第一次得見,隻是剛剛太突然了,沒有能夠拍下來。有點遺憾。”
蘇子陽還是稍微有點遺憾。
雖然說那東西不是真龍,但是畢竟也是金光閃閃的,誰看了能不喜歡。
“得了吧,拍了也沒人信。”
李仙子對於這東西沒有特彆震驚,隻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好奇。
“楚哥,這次出來采藥,您到底要帶我們采什麼啊。神秘兮兮的還不能說。”
蘇子陽到底還是好奇這個問題,捧著熱水杯問道。
“不能說。不能說。”
啟楚還是保持著一貫的神秘作風。
“楚哥,你去找的那個老悶兒,還有骨頭他們是怎麼回事,高價收你的藥呢?”
繞過進山的目的這個話題,蘇子陽對於這個事情還是十分好奇的。
“啊。你說老悶兒啊。”
啟楚嗬嗬一笑:“這就是小孩沒有娘,說來話就長了。”
“漫漫長夜無心睡眠。您就講講唄。”李仙子靠在蘇子陽身邊,笑嗬嗬的說道。
啟楚清了清嗓子,摸著骨頭的狗頭說道:“這個老頭子特彆有意思,一開始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老家夥的江湖外號,老悶兒。”
“因為這人特彆的能白話,話特彆多。而且他收我東西的時候你們也看到了,砍價的功夫那是一流的。”
“後來我才知道的他這個外號的由來,這家夥當時跟師學藝的時候年紀最小,然後那時候北方都睡大炕,他在炕頭睡覺。”
“農村的廁所都在外邊,冬天的時候天氣太冷,就會在屋裡有個尿盆。由於老悶兒的師父家裡徒弟比較多,孩子也多,所以尿盆就特彆的大,是一個大桶。”
“這條老悶兒白天學習累了,晚上不知道怎麼睡覺不安了,一下滾到尿盆裡了,整個屁股卡在裡邊出不來了,弄的身上特彆騷。”
“後來師兄弟們就一直喊他老悶兒,老悶的,因為給悶在尿盆裡了。”
啟楚邊說邊樂,幾人一聽也覺得好笑,一旁的骨頭像是聽懂了啟楚說的話一樣,也跟著嗷嗷的嚎叫起來。
“你笑個屁,你聽懂了啊!”
啟楚拍了拍骨頭的狗腦袋,嗬嗬一笑。
“嗷嗷嗷……嗷嗷……”
骨頭被拍的不樂意了,嗷嗷的嚎叫起來。
幾人逗了兩下骨頭,然後又繼續聚精會神的聽啟楚講故事:“他的傳承比較神秘,我不太清楚。我知道這家夥善用奇藥,治療奇病怪病。”
“有一年我實在閒的無聊,就跑到那邊的一個土集市上賣藥材,當時我拿了一塊仙人衣,一條蛇蛻,幾包30年陳的半夏。”
啟楚這裡說的仙人衣,其實就是刺蝟的皮。
這東西一般人很少用的到。
但是這玩意確實有妙用,主要治療各種痔瘡,便血,腹痛,疝氣等。
蘇子陽從啟楚賣的藥材裡也不難猜出,啟楚賣的這三味藥肯定也不是凡品。
不說這個仙人衣和蛇蛻的玄妙之處,單就說這個三十年陳的半夏就極其少見了。
在中藥裡,有新陳之說,有的藥材是星新鮮的好,有的藥材則是越放的時間久越好,比如人們常說的陳皮,其實就是橘皮晾製3年以上,就可以稱之為陳皮。
在中藥之中有六陳之說,就是說這六種東西,放的時間越久,藥效越好,越珍貴。
這六種藥分彆是:麻黃、橘皮、半夏、吳茱萸、枳實、狼毒。
半夏就是其中一種。
啟楚說著,又架起鍋,燒起了開水。
“後來這個老悶兒就來了。來了之後,就收我這三樣藥材。當時給的價錢非常高,我一看就是識貨的,慢慢的就熟悉了,就有了交情。”
“這老家夥巨黑,小刀磨的鋥亮,特彆能宰人。我記得有一次,有個什麼有錢人,好像是骨頭斷了,三四年一直沒長上,然後來找他。他3付藥給那人治好了,收了人家十幾萬。”
“一開始的時候我總罵他黑,後來的時候,我才知道他們鎮上的小學就是他捐建的,他還資助了好多貧困大學生。”
“這是個奇人啊!”夢飛先生聽完給出了一個評價。
“嗯,奇怪的人。”
啟楚說完這個事,但是對於這人的行為,沒有貶低也沒有誇讚,隻是用了個奇怪。
“那它呢?我怎麼感覺他好像更聽你的啊。不太聽老悶兒的。”
蘇子陽指了指骨頭。
“他啊,這家夥才會呢,這個狗是老悶兒不知道從哪裡淘換來的獵犬。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啟楚摸著骨頭的腦袋不停的rUa著:“你說這狗子也是他媽的怪狗。他聽我的話也是有緣由的。”
“那時候這玩意還小呢。”
啟楚一說骨頭是玩意,骨頭還有點不樂意了,嗷嗷拱啟楚的手。
“有一次老悶兒家裡送中藥,這小家夥偷著把我帶的一個包袱咬爛了,裡邊有十幾根蟲草,一根老山參,一塊茯苓。它全給吃了!”
“我以為得毒死它呢,結果這小玩意不僅沒事,還吃上癮了。有藥材就吃,然後好像進化了一樣,長這麼大個。因為我身上藥材多,沒事就跟著我,吃了不少天材地寶。”
啟楚講了講一下骨頭的來曆,幾人連連稱奇。
“哦!怪不得這家夥毛這麼亮,身上一個跳蚤都沒有。”
蘇子陽明白了這家夥為什麼這麼乾淨。
“有點意思。”
夢飛先生摸了摸骨頭的耳朵,給骨頭撓了撓癢癢。
幾人圍著火堆說話,一直到了淩晨三四點,這時候眾人都有些疲乏,火堆的火也慢慢成了碳火。
幾人又回了帳篷小小的睡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