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聽他彈奏了奔馬曲,還不錯。”
楊煊“還不錯”三個字一出,大家也顧不得紀律了,都開始交頭接耳。
已經有領導看向校長,顯然是想詢問要不要警告楊煊不要亂講話,以免影響兩校甚至是兩國友誼。
然而當校長冷冷掃了一眼那個探頭探腦的領導後,對方頓時就像觸電般縮回了腦袋。
這下大家都明白了,校長顯然是要讓楊煊暢所欲言了。
想來也是,對方就差點踩他們身上拉粑粑了,就這還講個屁友誼!
要不是礙於身份,他們都想罵人了!
誰還沒點脾氣。
楊煊繼續道:“是的,你們沒聽錯,我的評價就是還不錯,而且僅針對學生群體來講。”
“我甚至懷疑金色大廳是不是他家開的!”
大家愣了愣,然後滿堂大笑。
蒂爾曼經過翻譯解釋後,臉色頓時鐵青,楊煊意思居然是他不夠資格在金色大廳演奏,諷刺他是不是走了關係才有演奏機會。
還彆說,楊煊猜對了!
就是因為猜對了他才憤怒。
就好比你要是長得漂亮,彆人說你醜你不會太在意,因為你知道彆人是在嫉妒你。
但如果你真的醜,那就戳肺管子了!
當然,蒂爾曼也不是單純靠關係,他自身的實力還是很過硬的。
“混蛋!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評價我,你知道我拿過多少獎項嗎?”
蒂爾曼直接站起來開噴了。
他們老師不悅的看了他一眼,因為蒂爾曼這是失態了。
楊煊根本沒搭理蒂爾曼,接著說道:“我就不浪費大家時間了,接下來我給大家演奏我的新作【鐘】。”
蒂爾曼有一瞬間愕然,然後就不屑的笑了。
聽對方意思他還要演奏原創曲目?
你這麼個小年輕能有什麼好作品?
孔文喬則是一臉期待,他可是知道楊煊的創作能力多恐怖。
楊煊也沒有磨嘰,坐到鋼琴前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後,就開始了演奏或者說表演。
楊煊手指跳動間,就是一陣空靈的音符跳躍而出。
孔文喬和校長對視一眼,都是目露驚疑,這才第一小節他們就知道為何這曲子叫“鐘”了。
因為楊煊的琴音就像敲擊鐘聲或者是搖動鈴鐺一樣。
他們第一反應就是這簡直是天才的思維,沒想到鋼琴居然可以把鈴聲演繹得這麼完美。
可隨著曲子的進行,他們眼睛忍不住開始逐漸瞪大,就連呼吸都跟著漸強漸快的琴聲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楊煊先是連續雙手交替八度,接著右手八度同音反複循環。
接著又是八度加和弦、連續和弦、連續雙手八度反向音階。
後麵又接八度式分解和弦加連續大小跳。
甚至有的跨度已經超過了十度!
看著雙手幾乎已經出現殘影的楊煊,全場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包括那些交流生。
“我去!”
譚夢憐咽著口水在心裡爆粗口了。
她知道楊煊牛,起碼比自己強很多,但實力差距過大,沒具體概念。
可現在她總算有點概念了。
以她目前的彈奏水平,這種曲目她想完整無錯的演奏下來估計都夠嗆。
而楊煊呢,他的演奏毫無瑕疵,而且感情相當的熱情飽滿。
其他學生隻是看著楊煊快速來回跳動,甚至時不時交叉跳動的手就感覺頭皮發麻。
特彆是當看到楊煊偶爾還會反手直接用拳頭砸擊黑鍵時,一個個都看傻了。
砸琴都會砸,但人家不是瞎砸,雖然音準確實無法和手指比,但是那種砸擊出來的混音卻完美融入現有情緒中,爆發力極強。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曲中的激情洋溢!
楊煊這完全就是隨心所欲根本就不講究什麼指法和技巧了。
可他彈奏出來的樂章卻和諧自然,讓人欲罷不能!
孔文喬看得是眼皮狂跳,他知道自己不管怎麼練都是無法做到這種程度的。
何況這種東西不是靠練習就能夠學會的,這已經是對音樂理解和表達層次上的差距了。
蒂爾曼臉色有些發白,嘴唇也有點哆嗦,甚至瞳孔都在劇烈震動。
他現在思維都有些停滯了。
他已經在心裡狂呼不可能!
他剛才那所謂的炫技在人家麵前簡直就像小孩過家家。
關鍵楊煊可不是單純炫技,對方琴聲中熱烈的情緒誰都可以感受到,極富感染力!
他們帶隊老師布雷迪也微微張嘴表情呆滯,震驚兩個字簡直寫在臉上了。
要講炫技,誰敢惹八爪魚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