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菲笑眯眯道:“讓你嘴欠,活該!”
*
中午,季雲白做東,請杜若去吃北城特色—爆肚。
客隨主便,請什麼吃什麼。
杜若從名字上猜測,以為是毛肚火鍋之類的另一種菜係,什麼也沒多問,直接跟著去了。
三人去了一家老字號,季雲白顯然是這裡的熟客,落座後,沒看菜單就直接熟練地報了一連串菜名,還不忘跟杜若介紹:“來北城不吃爆肚等於白來,能香你一個大跟頭。”
杜若聽他這麼說,還有些期待。
這兩天徐京墨帶她吃的好吃的,都是她以前不曾吃過還十分美味的美食,難不成北城美食豐富多樣,真能讓她吃一年都不帶重樣的?
她心裡正好奇著,結果一上菜,杜若瞬間傻眼。
滿桌子的菜,每一樣都保持著食材的原色,看起來並不誘人。
羊散丹、羊肚領、羊肚仁、蘑菇兒尖、食信兒、葫蘆兒……一桌子的內臟食材,旁邊配了一大碗麻醬和一些小料。
這能好吃???杜若心存疑慮。
文菲主動替她調配了一碗麻醬調料,推薦道:“快嘗嘗,爆肚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杜若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羊肚,試探地蘸了蘸調料,嘗了一口。
她自詡對食物有著較高的接受度,但還是有些意外竟然會有人愛吃這麼奇怪的東西。
麻醬雖然有著濃厚的香氣,卻有點鹹。羊肚還有著明顯的腥膻味,裹著濃濃的醬料也能聞到。
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口感treetree的,但也並不想咀嚼太多下,隻想快速吞咽下去,避免那股特殊的腥膻味道在舌尖上停留太久。
杜若麵不改色地吃下去,季雲白自信滿滿地說:“怎麼樣?是不是一吃一個不吱聲,嘎嘎香。”
杜若確實沒吱聲,人家好心好意請吃當地特色美食,她總不至於當人麵潑冷水,說有點難吃。
反正隻是填飽肚子,吃什麼都一樣。
季雲白和文菲似乎明顯偏愛這一口,店家一開始給他們上的都是小盤裝,每樣一點點,為了讓杜若先都嘗嘗,後來便開始吃一盤叫一盤,為了那口‘熱乎’。
杜若也算理解為什麼說爆肚涼了就不好吃了,因為涼了以後,那股腥味會越來越重。
她慢慢吞吞地吃著,看著他們倆大快朵頤,心裡暗示自己這玩意兒確實是個好吃的。
剛吃沒一會兒,杜若手機響起,是徐京墨打來的電話。
她接通,對麵開口問:“吃飯了麼?”
“正在吃。”
“吃的什麼?”
“爆肚。”
對麵沉默了一瞬,然後問:“哪家店?”
杜若:“不知道。”
“把電話給季雲白。”
杜若照做,把手機遞給季雲白說:“徐京墨找你。”
季雲白接過,聲音疑惑,“喂?”
杜若不知道徐京墨跟他說了什麼,隻聽季雲白報了一下店鋪的名字,然後把電話還給了她。
徐京墨說:“不習慣就少吃點,晚上我安排了特彆特彆好吃的,留點肚子。”
這話簡直說到了杜若的心坎上,她答應得頗為痛快,“好。”
掛了電話,季雲白很敏銳地察覺到了杜若的愉快,好奇地問:“徐京墨跟你說什麼?”
杜若:“他讓我少吃點,留點肚子,他晚上安排了特彆特彆好吃的。”說完就放下了筷子說“我吃飽了,謝謝款待。”又特意強調了一下,“七分飽。”
季雲白:“……”
這小子什麼意思啊???嫌他沒招待好他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