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忙不迭點頭,滿眼晶亮,似是催促,你快去吧,給我見見世麵。
“……”王師傅竟然似乎看懂了她的眼神,有些無奈,下車後,鎖好車門。
杜若坐在車裡,透過車窗,就像透過電視熒幕一樣,在車窗框內,觀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動作大片。
“生活才是最偉大的藝術。”她再次歎道,成龍的電影都拍保守了,原來在現實生活裡,真的有人可以一打十,速戰速決,乾脆利落。
6名彪形大漢皆被打倒在地,痛苦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王師傅眼神一凜,目光如炬,幾步走到商務車前,猛地拉開車門,從裡麵拎出來一個渾身顫抖的女人。
杜若看見女人的正臉,不由一愣,是她?那個在美容院裡的波浪卷女士。
杜若解鎖下車,不解道:“是你?你跟蹤我乾什麼?”
相比上次見麵,波浪卷女士似是遭受了什麼重大打擊,不複當日的光鮮豔麗,滿眼疲憊和滄桑。
她抬頭狠狠地瞪著杜若,眼中充滿了怨恨,“都是你!是你非要多管閒事才害得我如此下場!還叫徐家報複我!”
杜若蹙眉,“你在說什麼?”
波浪卷女士破口大罵:“少在這兒裝無辜!你以為攀上徐家的太子爺就能在北城橫著走了嗎?我告訴你,在這個圈子裡,從來就沒有什麼灰姑娘的美夢!我過不好,誰也彆想好過!”
杜若雖然對她說的話有些雲裡霧裡,但還是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她現在應該是受了什麼打擊,然後覺得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特意前來報複的。
杜若有些無奈,失笑出聲。
波浪卷女士對她那高高在上的氣質甚是反感,怒問道:“你笑什麼?”
杜若嫌棄道:“笑你蠢。”
波浪卷女士頓時怒不可遏,張牙舞爪地想衝過來撓她,被王師傅輕鬆製服。
杜若又重複說道:“沒錯,就笑你,笑你沒腦子。”
“我猜猜看,是季家的女兒當了你老公的第三者,然後,你在徐家的女兒店裡鬨事,我呢,充其量算是多管閒事,罪不至死,你放著那兩家不報複,專門來找我,想必是調查過我了吧?”
“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背景,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發泄你的仇恨?你們北城的豪門圈可真有意思,都這麼喜歡玩燈下黑的遊戲麼?仗勢欺人,帶著有色眼鏡看人,一個個都隻有惹是生非的能耐,卻又隻會無能狂怒。”
“比我多活了十幾年,難道都沒人告訴過你麼?能夠查得清楚的背景,算不得背景。查不清楚的背景,才可怕啊…大姐,長點心吧。”
她說的雲淡風輕,仿佛隻是在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並未提及自己的任何身世地位,卻莫名令人信服。
波浪卷的神情瞬間變得僵硬,背後滲起幾分涼意。
不可能,她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片子,如果真有背景,圈內怎麼可能沒一個人認識。
杜若靜靜看著她,有些憐憫,“今天這事我不怪你,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這是我當初選擇幫親不幫理的後果,你走吧。”
她抬手示意王師傅鬆手,王師傅照做,兩人轉身回車。
波浪卷不甘心怒吼:“我用得著你可憐嗎!我哪裡有錯,是你們在仗勢欺人!徐家沒一個好東西!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你們不得好死!”
杜若腳步一頓,神情冷若冰霜,扭頭看著她,厲聲道:“說你沒腦子,你還不承認。”
“你老公也是個達官顯貴吧?你對付一個小三而已,大張旗鼓地雇了四個打手去店裡鬨事,不就是想搞得路人皆知,逼他服軟麼?”
“你老公養小三是一天兩天的事嗎?除了季晴美,就沒有其他人麼?你無非是意識到了你老公覺得季家對他有利,真的動了離婚的打算,觸及到了你的自身利益,你才不肯善罷甘休!”
“偷腥的貓,你不把貓拴住了,非要去魚池裡殺魚,殺得過來嗎!”
“你覺得,對於上位者來說,是他被曝出養小三丟人,還是正牌妻子其實是個沒腦子的蠢貨更丟人!你以為你在打誰的臉?季家的臉麼?是你和你老公自己的臉!家醜不可外揚,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麼?小三有小三的不對,自有該管她的人去管,是誰給了你動用私刑的權力!還跟蹤報複我?什麼年代啊?你以為你混黑社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