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回國時僅帶了一個輕便的行李箱,再回去,帶了四個行李箱。
火鍋底料、老乾媽、辣條、方便麵、酸辣粉、豆奶粉、藕粉、鍋巴…大大小小的零食裝了一箱。
徐京墨說,等零食都吃沒了,他就人肉快遞去給她補貨。
黑芝麻、枸杞、黃芪、大棗…一些食補補氣調理的食材裝了一箱。
徐京墨說,中藥不喝了,也要注意養生,保溫杯要常備。
各種北城特色冰箱貼、茶葉、文創筆、本…裝了一大箱。
徐京墨說,這算他送她老師同學們的見麵禮。
剩下的一個行李箱是一些日用品。除了筆記本電腦,裝的依然也不是她回來時的那些東西,她的衣服一件也沒帶走。
徐京墨說,他想留下她存在的痕跡。
她帶走了他的同款牙膏、沐浴液。還從他的衣櫃裡拿了件T恤,跟他說,她會當作睡衣好好穿的。她沒有他的痕跡,但想跟他擁有同一個味道。
兩人屬於通宵沒睡,收拾完行李後,便出發前往機場。值機、登機、準時起飛。
兩人在飛機上,倒頭就睡,隻不過,頭是靠在一起的,手也是緊緊牽在一起的。
睡了幾個小時後起來用餐,用完餐,便依偎在一起看電視劇,互相討論著劇情,看累了就比賽玩魔方、玩數獨…
杜若第一次覺得,十幾個小時的無聊飛行,能過得這麼快。
落地後的時間便更是如上了發條一般,兩人打車去她的學校,是個單人公寓。
放好行李後,杜若便帶著徐京墨去見她的老師、師兄師姐們。
大家在一起吃了頓飯,杜若又帶著他參觀了一下自己的校園。
跟他說哪個樓是教學樓,哪個樓是圖書館,哪個樓是她的實驗室,哪裡是情侶約會聖地,哪裡是她每天的途經之地…
她傾其所有地向他介紹自己在國外這麼多年的生活軌跡…
可是,他能了解,卻不能共享。
他們還是要分離。
徐京墨出發去機場前,杜若拉著他在自己的公寓裡接吻,激烈的擁吻。
她問他:“徐京墨,你想要我麼?”
徐京墨把她按倒在床,用力打了她一下屁股,氣道:“我大老遠跑來睡你來的?”
杜若無所謂道:“給你留點念想。”
徐京墨更是一臉冷酷地回:“不需要。”
之後,兩人便全都沉默不語。
徐京墨猛得拉起她,將她牢牢抱在懷裡。
杜若埋在他的懷裡,死咬著唇,肩頸顫抖。
她能感覺得到他的心跳紊亂,她能感覺得到他的胸腔震顫,她能感覺得到他的喉結吞咽。
他們緊緊擁抱在一起,直到預定的司機打來電話。
徐京墨接起,回了幾句。
然後啞聲道:“我該走了。”
“嗯。”杜若應了聲。
但是兩人,卻誰也沒主動從懷抱中分離。
徐京墨捧起她的臉,從眉心、眼睛、臉頰、鼻尖…到嘴唇…
他用力吮咬著她的唇瓣,啞聲道:“若寶,我愛你。”
杜若回應著:“徐京墨,我也愛你。”
徐京墨指腹輕撫她的眉眼,強顏歡笑般扯了下嘴角,“真該走了,電話聯係。”
杜若猛眨了幾下眼,抿著唇,問他,“為什麼不讓我去送你。”
徐京墨:“不想讓你在原地看我走,我會心疼。小心我哭給你看。”
杜若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流,徐京墨紅著眼,親吻她的淚珠,啞聲說:“彆哭…彆哭…”
杜若也不想哭,她從來不哭的。
但是她忍不住。
這個大傻子。
什麼不想讓她看他走…
她哭著問:“憑什麼就你能看著我走,你不公平。”
徐京墨一下又一下,輕啄著她,苦笑般地說:“因為我都習慣了啊。”
“好奇心彆那麼重,那滋味不好受。”
司機再次打電話過來催促,徐京墨在她臉上吮吸了一下,語氣調侃地說:“種了個草莓,你見不了人了,乖,等我來看你。”
杜若尋著他的唇,用力的吻著。
吻到司機的第三次催促鈴聲響起。
徐京墨狠心起身,揉了揉她的頭說:“隻允許你難過一會兒,等我上飛機的時候要檢查。”
“等你男朋友來找你。”
杜若泣不成聲。
聽著他轉身離開的聲音,聽著他關門的聲音,她吸了下鼻子,飛速跳下床,站在窗前看著樓下。
她見徐京墨上車前,抬頭看了眼,看見她,扯了扯嘴角,笑了下,說了句什麼。
杜若的眼睛被淚水模糊住,完全看不清他的口型,隻覺得他的笑比哭還要難看。
她想回他一個微笑,卻嘴角怎麼也揚不起來。
她蹲在地上,生怕他看見她難過的表情自責。
當她再次起身,樓下已經徹底沒了徐京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