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家歡沒忍住說:“兒子,回來吧,你在那也沒用。”
徐京墨說:“不需要有用,我樂意就行。”
夜幕再次降臨,徐京墨對著大樓自言自語,“我可是陪你過生日了,彆想有機會挑我理。”
*
研究所大樓的七層,一片死寂的空曠走廊中,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推門聲打破。
有人興奮地衝出來,高聲呼喊:“成功了!成功了!快,快聯係宣傳部!!!”
實驗室內,杜若仿佛耗儘了所有力氣,她放鬆地仰靠在椅子上,抬手撓了撓頭,心中不禁給自己點了個讚——我可真棒啊。
隨著這股喜悅和歡呼的消息迅速傳播,人們紛紛湧入實驗室,好奇地詢問並祝賀。“真的成功了?”
室內的助手興奮地笑著,激動地回應:“當然,我們已經反複檢驗和推導過無數次了!!”
“這絕對能夠成為物理學界的一次重大革命!”
“一個新的質疑哥本哈根詮釋的不等式誕生了!”
“天哪!!!”
“杜若!!!若神!!!”
“起名字了嗎?”
杜若的嘴角微微上揚,自信地回答:“RM不等式。”
等到杜若提供完所有材料,配合宣傳部整理並發布公告等事宜結束後,時間已經悄然流逝了幾個小時。
大年初一,23:55分。
宣傳部長說:“現在發啦?”
杜若說:“可以,辛苦了。”
這時,門外有人好奇道:“咱們研究所對麵還有車能停啊?”
“不知道,哪個領導的車吧。”
“不能吧,看身影,像個帥哥,誰遠視眼,過來看看,是不是年輕帥哥。”
杜若聞言,身體不由一愣,她迅速衝出屋,擠到窗邊向外張望。
雖然看不清具體的麵孔,但心裡的直覺告訴她。
那是徐京墨。
她推開人群,急匆匆地朝電梯口奔去,電梯的指示燈顯示在負一樓。
她等不及電梯的緩慢上升,轉身迅速跑向消防通道,一步接著一步,幾乎以跑酷般的速度瘋狂地向下衝去。
她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衛衣,但很快便跑出了一層細汗,她喘著粗氣,中途停下來叉腰休息了幾秒鐘,然後又迅速向樓下衝去。在奔跑中,她甚至分神想了一下,徐京墨絕對騙她了,跑步可比接吻累多了。
一樓值班的保安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個單薄的身影就從他們眼前一閃而過。
她像是擔心對方打算離開,衝到門口,雙手攏在嘴邊做喇叭狀,大聲喊道:
“徐京墨!!!”
清甜的聲音劃破寂靜無垠的夜晚,仿佛流星劃過天際,讓人驚訝不已。
正在低頭點蠟燭的徐京墨有些不可置信地抬頭。
他愣愣地看著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間濕潤,視線模糊到幾乎看不清她的輪廓。
他胡亂地用手擦去眼淚,看到杜若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跳起來跟他揮了揮手,然後迅速衝下台階。
徐京墨忍不住邁步向前,快速地跑著去迎接她。
大門口的保安見狀,馬上攔住他。
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焦急到一時說不出話來。
但還沒等他解釋,杜若已經飛奔過來,猛地跳撲進他的懷裡,長跑的慣性讓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但他穩穩地接住了她,緊緊地抱住她。
兩顆久彆重逢的心臟緊緊地相貼在一起,感受著對方的心跳,呼吸著彼此之間既陌生又熟悉的氣息。
杜若說:“徐京墨,我回來了。”
徐京墨不受控地從眼角滴下一滴淚,笑道:“辛苦了,我的小科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