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世界離了她也會正常運轉,沒有人強迫她必須要去做什麼。
但她習慣了。
她人生的每一個重要節點,貌似除了小時候被送去少年班是父母強製性的送去,剩下其餘所有的決定,都是她一個人完成。
她不需要跟人商量,隻需要通知。無論對錯,她都可以後果自負。
在國外那麼多天,她一個人扛著,也無怨無悔。
回國後這麼天,所有人都在聽她的安排,配合她的計算,她習慣了走在前麵。
如今,她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務,迎來了片刻的放鬆。
但她也清楚還有一堆攤子等著她去處理,她心裡沒法說服自己可以擺爛。
可她近乎消失了一整天,什麼亂子也沒有出。
亂攤子留給彆人,也能處理好的。
她不需要凡事自己扛,她可以休息,好好的休息。
杜若望著門口發呆,心裡暖暖的,忍不住嘴角微揚。
徐京墨是幫不了她什麼,但不耽誤他可以成為她的依靠,心靈上的依靠。
杜若給家裡人回了個電話,約了明天再見。
徐京墨在團圓的日子離開家人,獨自在空曠的街道上,陪她過了一個完整的生日。她現在隻想好好陪他,隻有他們兩個。
她又給幾個領導回了個電話,都是一些鼓勵和噓寒問暖,並不是緊急事,她隨意地應了幾句。
隨後,便將手機關機。
現在是她給世界出了道難題,無論是被人質疑、被人推翻還是被人稱讚、被人擁護,那都是彆人的事了。
她要任性,她要放縱。
其他種種,如今都沒有徐京墨重要。
她起身下床,走出臥室,看著廚房裡徐京墨的背影,忍不住從後麵抱住他,深情表白道:“徐京墨,我好愛好愛好愛你吖。”
徐京墨一手用筷子攪動著鍋裡的麵條,防止麵條粘連在一起,一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著,調侃道:“我知道,你說夢話了,夢裡一直在跟我表白。”
杜若當即反駁道:“不可能,我沒有說夢話的習慣。”
徐京墨:“你怎麼知道你自己有沒有說夢話的習慣,你睡覺的時候身邊又沒有人。”
杜若短暫地懷疑了一下自己。
難不成她還真說夢話?
徐京墨見她沉默了,忍不住笑出聲。
杜若瞬間反應過來,手從他的衣擺底下伸進,掐了下他腰上的癢癢肉,氣道:“套我話呢?”
徐京墨怕癢地躲她,笑道:“我可不敢。”
杜若哼道:“我看你挺敢的,長了一歲,心眼又變多了。”
徐京墨突然轉身,將筷子遞給她說:“你看一下,我想去廁所。”
杜若不疑有他的接過,剛站在鍋前,徐京墨就換了個身位,從她身後擁住了她,十分了解地將手放在她的癢癢肉位置,繼續剛才的話題說:“你答對了,我就是心眼變多了。”
杜若扭頭瞪他。
徐京墨輕聲道:“看鍋,彆看我,你忘了你之前不看鍋,粘在一起煮的半生不熟的麵啦?”
“……”
杜若氣得想咬人。
徐京墨低下頭,臉埋在她的肩窩悶聲笑著。
“若寶,你是不是變笨了。”
杜若心道,她不是變笨了,是她都忘了他有多欠了。
杜若不服輸地說:“我都說了,你唾液有毒,你以後彆親我了,把我傳染傻了你都不好跟國家交代。”
徐京墨輕吻她的耳垂,服軟道:“彆啊,商量商量。”
杜若說:“沒得商量。”
徐京墨又語氣輕佻地說:“呦,這麼硬氣?怎麼長了一歲,要開始跟我談柏拉圖式戀愛了?”
杜若一噎,突然無話反駁,什麼叫年少輕狂,那的確是她乾過的事。
她氣呼呼地用筷子指著他威脅道:“徐京墨,你煩不煩人!信不信我一筷子插死你!”
徐京墨眼神極為認真地點頭,“我信。”
“……”
杜若拿著筷子,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接了。
記憶裡熟悉的、久違的、‘熊孩子’氣息撲麵而來。
徐京墨說:“要動手麼?我不反抗。”
杜若當即關了火,拿著筷子,眼神冷冷地盯著他,勢要教訓他一頓。
徐京墨見狀,一邊躲一邊喊:“麵麵麵。”
杜若涼涼道:“麵你大爺,不吃了。”
“你不說不反抗嗎?躲什麼啊?”
“我都說了我信,我肯定怕你真謀殺我。”徐京墨眼神戒備地看著她。
杜若跟他隔著餐桌,來回拉扯。“你慫不慫?”
“我這不叫慫,我是單純怕老婆。”徐京墨看著她說。
杜若莫名耳朵一紅,氣道:“誰是你老婆!”
“杜若呀,你認識麼,不認識我給你介紹介紹,19歲的天才科學家,還發明了RM不等式,以杜若和徐京墨的名字命名的…”
杜若瞬間追到徐京墨,牢牢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她服了,熊孩子之王,她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