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和怡姐說要租房子的事兒。怡姐剛好有個朋友空了房子,說可以租給我。就在學校附近,很方便。”雲想貼在程澈的身邊,她將雨傘往程澈那邊推了推,神色雀躍,很是開心。
程澈看著雲想,眼神逐漸複雜,心裡莫名鬱悶。
蔣怡這家夥……
關鍵時候需要她的時候,她在後廚做咖啡拉花。不需要她的時候,她動作怎麼那麼快?
“女孩子自己一個人在外麵住……不安全吧。”程澈輕咳了一聲,泛起了嘀咕。
雲想昂了一聲,“沒事,我會小心的。”
程澈:“……我們家住的不開心?”
“開心啊。程叔叔和阿姨對我都很好,但一直麻煩他們,我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的。”雲想吃完了蛋糕,將盒子扔進垃圾桶,雙手插兜,跟著程澈回家。
程澈又要說話,便聽雲想繼續說:“罐頭本來那麼自由的,但因為我,不能經常在客廳玩,還要戴著防咬工具。程澈,我很慚愧。”
她怕狗,偏偏程家養了狗。她試著克服了一下,可是她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來了之後,還一直和程澈發生摩擦。
無論怎麼看,雲想都覺得還是搬出去比較好。
“罐頭已經習慣了。這並不重要,也不是你一定要搬出去的理由。”程澈聲音冷清,話裡似乎帶著其他意思。
雲想不禁多看了程澈一眼。
程澈的小心思像是被拆穿了一樣,他偏過頭,輕聲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搬出去也行。”
而這時,對岸忽然有煙花炸開。
墨色的天空被星星點點的光芒照亮,紅紫色的煙花格外吸睛。
雲想立刻仰起頭看向天空,程澈的話一同被煙花吞沒。
長河的對岸,暖黃色的夜色為襯,小雨淅淅瀝瀝,一對情侶在煙花下擁吻,在溫柔細雨中相愛。
雲想後知後覺程澈剛才說了話,但聲音太小了,她沒聽清楚。
“程澈,你剛才說什麼?”雲想在浩瀚煙花下仰頭看向她。
她的臉龐和瞳孔一同被照亮,明媚又燦爛,像煙花一樣絢爛。
程澈是個不喜歡把事情說第二遍的人。
但是看著雲想,他還是忍不住又說了一次,“我說,不搬出去也行,就住在家裡。”
雲想恍惚。
程澈這算是在挽留自己嗎?
從她住進程家到現在,這是第一次,程澈聽到她說要搬出去而對她進行挽留。
這還是那個站在二樓的台階上,趾高氣昂和她約定“四不許”的中二病程澈嗎?
雲想歪歪頭,她心裡難得靜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程家的小主人,好像忽然會關心人了。
“你希望我住在家裡嗎?”雲想側著身子,雙手背在身後,故意問他。
程澈拉正了她的身子,讓她站在雨傘裡。
“那你要不要住在家裡?”程澈推開大門,院子裡亮著暖黃色的光。
雲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和他說:“程澈,我要搬出去這件事,拜托你暫時先彆告訴程叔叔。”
程澈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程梟從客廳出來,連忙叫道:“想想回來啦。”
雲想抬頭,程梟身姿挺拔地站在屋簷下衝著她笑,恍惚間雲想似乎看到了雲維安的身影。
“程叔叔。”雲想小跑過去,看到程梟什麼事兒沒有,心裡鬆了口氣。
“我最近沒在家,程澈有沒有欺負你?”程梟語氣溫和。
程澈站在二人後麵,看著他們親昵如父女,再也沒有了之前嫉妒的心情。更多的,是心疼雲想。
“有。”
雲想的聲音飄入耳朵裡。
程澈抬起頭,不解地看著雲想。
有什麼有?
他什麼時候欺負雲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