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晝將那荒誕恐怖的想法壓了下去。
“或許隻是些許的巧合。”
他強行靜下心來,認真的做出宣紙上的動作,感受著體內心臟的蓬勃跳動。
內心逐漸的平靜了下來。
此時,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心跳,以及血液的流速仿佛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共鳴。
若非是他強行壓製血液的流速,以免被怪老頭看出什麼,這種共鳴感還會變得更加的強烈。
就在這一刻,蘇晝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捕捉到了這門功法的核心秘密。
他開始迅速回憶過往幾天,老人讓他擺出的那些千奇百怪,甚至反人類的動作。
“呼吸...關鍵在於呼吸!”
“之前那些古怪彆扭的姿勢,不僅僅是為了拉伸筋骨。
更是為了通過擠壓胸腔,扭曲臟器,從而讓呼吸在最大程度上直接刺激心臟,迫使它打破常規的跳動頻率!”
蘇晝心中豁然開朗。
他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掃過周圍其他少年的動作。
雖然大家姿勢各異,有的如怪鳥,有的如伏龜。
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利用極端的肢體動作,強行改變呼吸的節奏,進而以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刺激心臟泵血。
這讓他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心臟所在何其脆弱,這所謂的上工,根本就是在拿他們的命去試錯!
就在這時,遠處紫藤搖椅上傳來一聲異響。
老人緩緩起身,嘶啞的聲音彷如夜梟。
“好了,今日早些下工,大夥一起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同一時間,一股子羊膻味伴隨著血腥味也是傳了出來。
蘇晝從樁上蹦了下來。
眼前係統提示浮現。
【當前預取:【蛻血破限勁(小成):1.5/12時辰,三年份氣血補品(0/2)】
蘇晝昨日再預取了蛻血勁後便進行了嘗試。
他每日隻能還一個時辰的債,那也是他心臟所能承受的極限,超過這次時間,便是在做動作,也無法繼續還債。
等下,他打算在做半個時辰的動作,按照這個進度的話,最多十天便能還完時間上的債。
真正成問題的是那三年份的氣血補品。
蘇晝去店裡問過,莫說是三年份的氣血補藥,便是一年份可補氣血的人參,靈芝,起步價都要二十兩銀子。
那還是有價無市的緊俏貨。
至於三年份的精品,更是天價。
而想要補全破限勁的債,則需要兩份三年補藥!
不過眼下並非是操心這些的時候。
蘇晝眼神微凝,望向了那佝僂身子的老人,知曉隻有過了眼下這一關,才有資格想以後。
“那種窺視感...不見了...”他心中暗自想到。
從那老人走出屋子開始,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便消失不見。
但蘇晝隱隱有預感,那藏在暗處的身影並沒有消失,而是蟄伏了起來,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難道說,對方盯著的不是我,而是這老人!”
這念頭一出,瞬間讓蘇晝回想起了不少曾經沒有注意過的細節,眼中異色連連。
馬鐵此時也是跳了下來,看著正在被處理的羊肉,他眼前一亮。
“兄弟,這下你不用饞了,臨走之前,咱得好好吃著怪老頭一頓,讓他這些天弄那些變態的動作折磨我!”
蘇晝一時沉默了下來,一想到剛才那隻羊臉上的青褐色印記,他就隻覺得心底一陣厭惡。
老人起身走回了遠處的小屋,隻留著蘇晝等人在院內等候。
馬鐵閒來無事,在小院裡頭四處閒逛,走到劉三那夥人附近的時候,他堆起笑臉。
剛想說些什麼。
卻看劉三一臉陰冷的開口:“沒味的屁就彆放了,有啥話等你活下來再說吧!”
這話一出口,頓時讓馬鐵也感覺到了不對,他瞪大雙眼,剛想詢問對方此言何意。
但劉三那夥人隻是陰惻惻的笑了笑,便是頭也不回的離開。
馬鐵一路小跑的回來,他雖然神經大條,但也不是傻子,聽到那群人的話,也是意識到了事情不對。
他臉色蒼白,有幾分慌不擇言。
“兄弟,他們那群人說...那群人說...”
“我聽到了....”
蘇晝此時顯得十分冷靜。
“兄弟,快跑吧,我們快跑吧!!”
馬鐵激動的說著。
“錢不要了,這鬼地方誰愛待,誰待吧!”
話畢,也不等蘇晝作何反應,便是轉身就像跑走。
然而,他剛跑出沒幾步。
嘭!!!
便是直接撞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馬鐵跌坐在上,抬起頭看到了楊五爺那張陰冷的臉。
或許是殺羊時候弄上的血跡,此時的楊五爺半張臉上都滿是鮮血,顯得無比猙獰。
他的手中還提著一把菜刀,有森森血跡不斷從刀上流下。
“要開飯了,你想去哪啊?”
楊五爺的聲音冰冷,從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我...我...”
馬鐵此時明顯驚掉了魂,雙手撐著地麵,不斷地向後移著身子。
楊五爺則提著菜刀一步步的緊逼了過來。
就在這時,馬鐵突然被人扶起,少年沉穩的聲音緩緩響起。
“抱歉,五爺,馬鐵他今天的動作有些太累了,這才失態了。”
蘇晝一把扯起了馬鐵,對著楊五爺露出了一絲笑意。
楊五爺這才停下了腳步,他冷冷的看了蘇晝一眼,開口道:“飯好了,來前廳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