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蘇晝開口道:“我有事要先離開。”
“明日來我這裡領取一株藥草,算是我對你的資助,另外....”
張天碩似乎還想許諾什麼,但突然他眉頭蹙起,想到了過往之事。
臉色陰沉下來,繼續道:“餘下待遇暫且不變,一切等小比之後再說。”
“多謝張師。”蘇晝抱拳開口
張天碩擺了擺手,便是跟著那仆人快步離開。
等到張天碩走後,內院弟子們不由得都嘈雜了起來,今天之後,蘇晝這個名字將會被他們徹底記住。
以外門弟子之身,得親傳弟子才有之殊榮,可直見張師,隨時請教。
無關出身,不看背景,僅僅是蘇晝展現出的那天賦,便足以叫這些內院弟子另眼相看,更莫說蘇晝身上疑似還有天大背景。
時間,周圍不少心思活絡的內院弟子紛紛圍了上來,臉上堆滿熱切的笑容,想要攀談結交。
蘇晝本想求救張瑤,可回過頭他才發現,張瑤居然和張天碩一同離開。
無奈之下,隻得耐著性子,滴水不漏地應付了一番,好不容易才找了個借口脫身。
鑽進了食堂最偏僻的角落,準備好好犒勞一下自己虧空的身體。
就在蘇晝大快朵頤之時,一個嬌小的身影跑到了他的身邊。
“二哥!!”蘇繞笑意盈盈的望著蘇晝。
蘇晝看到小妹,臉上也是漏出笑意:“小妹,早上那粥喝了麼?好喝不?”
“好喝,是大哥的手藝!!”蘇繞開口說道。
“就你嘴好使!”
蘇晝笑嗬嗬的捏了捏蘇繞的鼻子。
兩人閒聊了幾句,確認周圍無人注意後,小丫頭才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布袋子。
那布袋子上還沾著些許黑灰,顯然是不怎麼乾淨。
“二哥,這是壯骨散,我聽人說對練武身子最好!”
蘇繞把袋子硬塞進蘇晝手裡,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做賊一般,又急忙解釋道:
“這不是偷的!是我……是我在清理藥房廢料的時候,從那些要倒掉的藥渣堆裡,一點點挑揀出來的。”
她伸出那雙滿是凍瘡的小手,比劃著:“有些還沒熬乾,藥效還在的,你快些吃!”
蘇晝看著那袋混雜著些許灰塵和碎屑的壯骨散,又看了看妹妹那雙紅腫粗糙的手。
這哪裡是什麼藥,分明是這丫頭在垃圾堆裡一點點刨出來的心意。
鼻尖莫名一酸,心底流淌過一陣暖流。
他攥緊了那個布袋,故作輕鬆地調笑道:“好好好,咱們家的大藥師,現在都能幫二哥尋藥了,以後二哥的修行可全靠你了。”
小丫頭被逗得咯咯直笑,眼中滿是單純的滿足。
與此同時。
在內院一處亭閣,有三五弟子聚在一起,他們的穿著不同於普通內院弟子,腰間所帶佩飾皆是寶玉珍石。
“幾位,你們怎麼看這小子?”為首那人身穿紫衣輕聲開口。
一旁有穿著青衣的女子開口:“天資卓絕,我覺得有資格進入我們這個圈子。”
“不著急,再看看,蘇姓天驕,張師青眼相加,這幾點放在一起的確容易讓人多想,就像那黃家的小子,家族小,眼界也小,些許猜測,便忙不迭的貼上去。”
幾人中一個手握玉扇的少年略帶譏諷的開口。
“生怕彆人搶了他的人脈,就讓他先探探路吧。”
此言一出,周圍幾名弟子紛紛含笑點頭,眼神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冷漠。
他們出身內城大族,家世顯赫。加入張院,並非真的為了學什麼拳法,而是為了家族利益。
一來,是為了將家族與張院這股勢力捆綁,編織關係網,
二來,便是為了在院內物色、招攬那些沒有根基的平民天才,為家族蓄養死士與打手。
天驕雖好,資質雖重,但這世道,光有天賦是活不長的。
資源、功法、人脈、背景……這些加在一起,才是通天大道。
若蘇晝真和那個家族有關,他們自然備上重禮相交,拉他入這圈子。
但若那少年隻是剛好與那戶同姓,便是展現出如此天賦,即便是被張天碩看重,也就那般,畢竟張師的眼光可是差的出名。
不過……
這種人倒是有資格....當一把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