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揚啊,開開門,我是你大平叔。”
門外傳來周大平的聲音。
柳風華看向夫君,夏雲揚示意她去開門。
周大平被迎進院裡,看著那些獵物先是一陣錯愕,又搓著手道,“雲揚啊,村裡人都知道你打了許多獵物,大家夥讓我來問問,看能不能低價從你這裡買些肉骨頭下腳料什麼的······”
夏雲揚心中一動,這不正好是和鄉親們修複關係的機會麼?
表麵上卻沉吟不語。
周大平難為情道,“雲揚啊,我知道你這些肉肯定是要賣錢的,反正骨頭不值個錢,你費費事把骨頭剔出來,也讓鄉親們跟著你沾沾葷腥吧······”
夏雲揚故意歎了一聲,“大平叔,您發話了,我自然不能駁您的麵子,這樣吧,”
說到此處,夏雲揚似乎是內心掙紮一番,這才說道,“看您麵子上,這次我就留下一隻野豬不往城裡賣了,按家豬的半價賣給鄉親們好了!”
“什麼?”
周大平不可置信的看向夏雲揚。
豬肉市價二十文一斤,野豬肉貴上一倍,可夏雲揚張口就按十文一斤的價格賣給村民,簡直是打骨折了!
我這張老臉這麼值錢?
周大平先是深深陷入自我懷疑,隨即又成就感爆棚!
我這張老臉在雲揚這裡就是這麼值錢!
“呃,雲揚啊,你豈不是賠大發了?”
周大平開始替夏雲揚著想起來。
夏雲揚笑道,“反正是自己打的獵物,什麼賠不賠的,隻是肉分好賴,都按十文錢賣,就怕鄉親們鬨意見啊。”
這還真是個問題,野豬身上各個部位的肉質不同,村民們買的時候自然會挑肥揀瘦,雖說十文一斤已經很便宜了,可憑什麼買的手的肉和彆人的不一樣?
想到此,周大平拍著胸脯道,“這事兒你就彆管了,我二侄子周黑牛是屠夫,讓他過來把野豬分割了,每個部位都放一起搭配著賣,誰也彆想挑肥揀瘦!”
夏雲揚誇道,“還是大平叔有辦法,就這樣辦!”
周大平興衝衝地去找來周黑牛開始分肉,又讓村民們奔走相告,人家夏雲揚按照最低價賣給村民們野豬肉。
整個莽山村頓時沸騰了!
這麼多年,何曾有過如此低價的肉,還是野豬肉!
一時間,村裡各家的當家人揣著銅錢,紛紛來到山神廟外等候起來,氣氛相當熱烈。
這年頭,吃肉是大事,其意義不亞於過個年節!
眾村民正興高采烈的聊著天,忽見夏家人氣勢洶洶的殺了過來,不由精神一振,今天不但能吃上便宜肉,還有場好戲看!
夏初升又沒跟來,這個男人隻在家裡豪橫,出了家門脊梁骨就塌了,壓根就不敢過來。
夏王氏一馬當先,率領兩個高度與寬度幾乎相等的兒媳跳進了山神廟!
“夏雲揚,你這個不仁不孝的短命鬼!打了這許多獵物,也不知道先孝敬爹娘!”
夏王氏叉著腰,指著夏雲揚開罵。
夏雲揚氣極反笑,“你是不是昏頭了,又把斷親一事忘了?”
夏王氏急赤白咧道,“再斷親,老娘也是你親娘,你爹也是你親爹,你有了什麼好東西就得先想著你親爹親娘!”
大林氏也唾沫星子橫飛,支援婆婆,“婆婆說得對,天大地大爹娘最大,爹娘可以不認你,你不能不認爹娘!”
小林氏看著滿院子的肉更是眼熱得直冒火星子,上去就要搶一條豬大腿,“夏雲揚,這條豬腿就算是你給我們賠罪了!”
夏雲揚還沒說話,周大平已經怒喝一聲,“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