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貓鑽出柴房又進了正房,正房堂屋正中坐著一名頭發灰白的老者。
老者手中“嘩啦啦”的盤著一對核桃,正目光陰鷙的盯著麵前的一名疤臉壯漢。
“那個小女娃子,為何把她也殺了!”
老者嗓音沙啞,語氣冰冷。
疤臉壯漢嘴角撇了撇,“邢爺,屬下殺那個遊商時,那個女娃不停大聲哭喊放過她爹爹,還想咬屬下,屬下一怒之下才掐斷她脖子。”
邢爺眼中精光一閃,“一個娃娃而已,你一巴掌就能把她抽的動彈不得,卻偏要殺了她,你可知,你一下掐沒了五兩銀子!”
疤臉壯漢不服氣道,“邢爺言重了吧,女娃子不都是二兩銀子麼,長得伶俐些的最多三兩。”
邢爺手中核桃停止轉動,“你懂個屁!”
“你說的那些都是流浪兒,一個個麵黃肌瘦,自然賣不上高價,這個女娃是被他爹天天帶在身邊的,比那些女娃水靈多了!”
那疤臉壯漢這才低頭不再做聲。
夏雲揚頓時明白了那個被半截蘆席裹著的小身軀是如何來曆,一想到這對可憐的父女相依為命四處經商過活,卻被這些畜生戕害,頓時心中怒火中燒,渾身殺氣充盈!
邢爺重重出了口氣,“行了,過會兒盤點完畢,你把不相乾的放回家去,留下自家弟兄吃喝一場!”
疤臉漢子遲疑一下,說道,“邢爺,那兩個賬房······”
邢爺點頭道,“他倆是吳爺新派來的,自然要好酒好肉供著。”
疤臉壯漢道聲明白,走向左偏屋。
屋裡,七八條麵色不善的壯漢在一條大通鋪上或躺或坐,四個夥計模樣的人老老實實蹲坐在地上,正輕聲談論著明日會發多少工錢。
夏雲揚看的出來,這些人裡,隻有那老者和疤臉漢子功夫高,其餘人皆是一群武夫莽漢。
疤臉漢子揮手讓四個夥計回家,明日一早再來上工,又對那七八個漢子說道,“邢爺發話,弟兄們忙碌一個月辛苦了,過會兒咱就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壯漢們頓時歡叫起來,四個夥計豔羨的看了他們一眼,走出屋子向前麵店鋪走去。
他們卻不知,這一走,竟是從鬼門關上逃了出來。
狸貓轉身走向東偏屋,裡麵空無一人,看樣子是那個邢爺獨自居住的地方,牆邊擺著十幾隻布袋,裡麵撒發出濃鬱的藥香氣,卻不知是何藥材。
“哪裡來的野貓,怎麼跑進屋裡來亂逛!”
邢爺眼中凶光一閃,腳尖勾起一隻板凳,流星般砸向狸貓!
夏雲揚早有防備,狸貓“喵嗚”一聲,縱身急躲,板凳砸在牆角摔得粉碎!
厲害!
夏雲揚頓時對這個邢爺留了心。
此時院內情況已經探明,夏雲揚召回狸貓,起身去旁邊賣羊雜湯的小攤前買了半斤羊雜喂給狸貓。
等他返回茶攤,卻發現顧天柱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滿詫異和敬畏!
“乾什麼,怎麼這種眼神看我?”
夏雲揚還以為自己禦獸技能被三人發現,試探問道。
顧天柱抖了抖眉毛,小聲說道,“幫主,你知不知道,剛才你身上的殺氣足以殺死一頭牛!”
啞巴“阿巴”一聲,使勁點頭。
徐謙眨眨眼,“沒錯兒!”
夏雲揚驟然想起那對裹在蘆席中的父女,身上殺機再次迸發,“等大門裡出來四個人後,咱們就進去殺光那些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