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梅曉川行走江湖多年,也被自己徒弟的操作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中不由感歎:孩子真長大了······
眾人邊吃邊喝,氣氛逐漸熱烈。
梅曉川問了問三位師侄的年紀,卻都比夏雲揚大,於是說道,“你們那個通天幫是你們的事,不過在我這裡,你們還是要以師兄弟相稱,雲揚比你們都小,以後他管你們叫師兄,你們管他叫師弟!”
夏雲揚點頭,“都聽師父的。”
又看著顧天柱三人笑,笑容意味深長,“你們說呢。”
三人麵麵相覷,眼睛不停眨巴。
顧天柱一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師叔,師侄認為不可。”
梅曉川眉毛一揚,“哦?為何不可?”
顧天柱道,“師叔,我們師父壓根就不讓我們叫他師父,承蒙師叔不棄,認下我們三個師侄,如此算來,我三人就已經比幫主,那個,您徒弟入門晚了,”
“師門之中不論歲數,隻論入門早晚,據此說來,我三人應該尊稱他為師兄!”
說到此處,顧天柱一臉誠懇的看向夏雲揚,“對吧,師兄?”
夏雲揚一副為難模樣,“要這麼說,也不為錯,那我就湊合著當你們師兄吧。”
梅曉川嘴角一抽,心說你臉現在咋這麼大!
但為了顧及徒弟的麵子,也隻好默認了。
一場酒直喝到夜深才散,梅曉川知道師侄們要在此留宿,早讓梅寒雪收拾出一間屋子來。
夏雲揚剛想坐上騾車走人,梅寒雪款款而來,冷冷撇下一句“有了媳婦忘師父”,說罷又款款而去。
夏雲揚撓撓頭,回去對梅曉川咧嘴一笑,“師父,好久沒陪您抵足夜談了,今晚我太累就不回去了,陪您老人家說一宿話。”
梅曉川自然高興,夏雲揚請他找到一個族人,讓那人去莽山村山神廟告訴柳風華一聲,今晚留宿師父家,明日一早再回,還給了那人二十文錢做報酬。
打發走那人,夏雲揚便陪師父聊起天來。
聊著聊著,梅曉川忽然說道,“雲揚啊,為師知道你以前禍禍過好些女子,那些女子因為你的緣故,受儘了家人外人的輕視和唾棄!”
夏雲揚嘴角一抽,師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再說了,哪有好些,幾個而已!
梅曉川意味深長道,“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可以不認錯,但要知錯改錯,你現在有了媳婦,不知如何對待之前的那些女子啊?”
夏雲揚猛然意識到師父所為何意,當即挺著胸脯道,“師父,徒兒惹下的事,自會一力承擔,這些女子,徒兒全都收做媳婦,且不論大小尊卑,一律以妻禮待之,讓她們都過上好日子!”
梅曉川這才滿意點頭。
二人繼續閒聊,忽聽外麵顧天柱和徐謙一口一個“師姐”,賤兮兮的叫個不停,就連啞巴都甜膩膩的“阿巴”起來。
夏雲揚仔細傾聽,這三人不是問梅寒雪水缸在哪,明天替師姐擔水;就是問梅寒雪柴房在哪,明天替師姐去燒火,主打一個沒話找話大獻殷勤!
啞巴表現欲更強,比劃著鋤地的動作,要替師姐去種地!
日了狗了,人家根本就不用下地乾活兒好不好!
夏雲揚心中頓時醋水四濺怒火上湧!
娘的,老子不去啃一口,你們還真當這塊天鵝肉沒主兒是吧!
“師父,徒兒去去就來!”
夏雲揚起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