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村民哄笑起來。
夏王氏一滯,又咬牙切齒道,“老娘不和你耍嘴皮子!老娘就問你,彆管咱們斷沒斷親,你是從老娘肚子裡爬出來的崽不?”
夏雲揚抿抿嘴,沒有說話。
他再恨夏王氏再不想搭理她,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
周有德一見夏雲揚被戳中了軟肋,立刻站前一步,義正詞嚴道,“我來說句公道話!俗話說隻有不對的兒女,沒有不對的爹娘!夏雲揚,拋開事實不談,斷親之事你就沒錯、就不該反思一下自己嗎!”
柳風華奇道,“我夫君是被夏家掃地出門趕出來的,何錯之有?又有何事要反思?”
周有德撇撇嘴,依舊看著夏雲揚道,“當時你爹娘說斷親,你為何要同意?你為何不先反思一下你爹娘為何要斷親,為何不想方設法讓你爹娘收回成命!”
“退一萬步說,即便是你和你爹娘斷了親,這骨肉血脈總斷不掉吧,你如今有了媳婦,日子過得好了就忘了你爹娘,有了好東西就想不起你爹娘,這不是忘恩負義忤逆不孝是什麼!”
說了一大堆,周有德就是想給夏雲揚扣一頂“忤逆不孝”的大帽子,想讓他心靈遭受暴擊繼而崩潰大哭跪地認錯!
這是他慣用手段,也是他孜孜以求的場麵!
“周大叔說得對!”
王金柱突然瞪著紅彤彤的眼睛罵道,“夏雲揚,你個小崽子如今能打獵了出息了,就把你親娘老子給忘了,這是人乾的事嗎,畜生才不認爹娘!”
王銀柱噴著酒氣緊隨其後,“夏雲揚,今天我們哥倆就是來給老姐和姐夫打抱不平的,你要是能跪地認錯,求你爹娘認回你這兒子,我們這當舅舅的就對你既往不咎!”
村民們看在眼裡,頓時不滿的議論起來,都說夏家人的心肝不知道咋長的,原先不顧死活把人家一腳踢出家門,現在又要人家磕頭認錯,求著認回爹娘,咋就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來!
這些村民心裡都有杆秤,也有樸素的價值觀,雖說對夏雲揚這個惡霸並不親近,可夏家人如此下作,他們也看不過眼去!
夏雲揚麵無表情,看著三個借酒撒瘋的醉漢也不言語。
他不是窩囊,也不是隱忍,更不是個輕易被道德壓製被名聲裹挾的人,他隻想讓這幫人自己玩兒命的作,作到他下手時再無心理負擔為止!
柳風華也是心中冒火,本想上前替夫君理論,可他們畢竟是夫君的血親,誰知道夫君會不會轉變念頭認回父母?
這樣的事兒又不是沒有過!
夏王氏心裡立刻舒坦起來,還得是娘家人管用,幾句話就說的那小畜生沒蹶子可撂!
見老姐向自己投來讚許眼神,王金柱更來勁了,“夏雲揚,你彆以為裝傻充愣就能糊弄過去,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給你娘磕頭認罪,老子這拳頭可不答應!”
王銀柱貪婪地看了一眼周黑牛麵前的黑瞎子肉,跟著威脅道,“你把你娘氣得大病一場,光是磕頭認錯可不行,還要賠銀子給你娘,還要賠熊肉熊掌給你娘!”
夏雲揚冷冷一笑,最後的齷齪心思都露出來了吧!
“說完沒有?”
夏雲揚冷冷問道。
見夏雲揚如此問,王金柱氣勢更足,扯著嗓子喊道,“沒有!你違逆人倫不認爹娘,這麼大的罪過豈能輕易饒過,況且今日又動了我們當舅舅的大駕!”
說到此處,王金柱看了柳風華一眼,咽了口唾沫,又看向兄弟王銀柱。
王銀柱心有靈犀,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後一指柳風華,“要想我們當舅舅的不再追究,就讓這個罪女跟我們回家,端茶倒水服侍幾天,讓我們好好消消火,不是,好好消消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