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闖沒有回答,而是規規矩矩,快步朝著坐在龍椅上的大乾皇帝行禮。
其語氣平靜而沙啞。
隻是他膝蓋砸在金磚上,傳過來的疼痛,讓其牙關一緊。
他伏身低頭,視線餘光裡,左側下方有一雙官靴。
黑麵白底,紋著暗蟒——兵部侍郎,嶽展鵬。
雖然職位是兵部侍郎,但是因為當朝兵部尚書離職歸養。
因此實際上,在行使兵部尚書之權!
真正實權,位高權重!
而正前方,龍案後傳來一道目光,沉甸甸地壓在他背上。
沒有抬頭,蘇闖也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裡的審視。
這是整個大乾王朝的天。
同時他也知道,如今的大乾王朝可不平靜。
用內憂外患形容再恰當不過。
“不必多禮!”
“多謝陛下!”
蘇闖顫顫巍巍站起來,隻是還不等他完全站起來,就聽見…
“啟稟陛下!”
“微臣剛剛所言屬實!請陛下明鑒!”
嶽展鵬摸了摸胡須,不給蘇闖反應時間,當即站起來,對著武帝行禮道。
“朕知道了,愛卿請坐!”
“蘇闖!朕問你!”
武帝擺了擺手,示意嶽展鵬坐下,然後話鋒一轉。
“……結黨營私,欺上瞞下!蘇闖,你可知罪?!”
武帝聲音不溫不怒。
蘇闖聞言,連忙停止站起來的動作,而是繼續伏在地上,沒動。
同時腦子裡屬於兵王的那部分在高速運轉:
不能慌!
辯白?沒用。
求饒?死路。
唯一的活棋,就是那卷差點要他命的假聖旨。
“啟稟陛下!”
蘇闖深吸一口氣,壓住身體的顫抖,忽然抬起了頭。
目光卻越過嶽展鵬,直直看向龍案後的武帝。
“微臣,認罪。”
三個字,讓嶽展鵬嘴角一鬆。
“微臣不辯解!”
“微臣隻想戴罪立功,發配邊關充軍。”
“唯有戰死沙場,才配稱之為信國公世子!”
蘇闖一邊說,一邊俱聲淚下磕著頭!
他眼眶微紅,似乎飽含悔恨的淚水。
隻是那眼底最深處,湧現著沒人察覺的寒光。
他雖然承認,但是這不代表他任人宰割!
這不,他話音落下,無論是武帝,還是嶽展鵬,亦或者桂公公,都臉色變了變。
從大乾立國到現在,還沒有聽說讓一個世子,去戰死沙場的!
“這這這…陛下!”
“世子雖然罪大惡極,但是也罪不至此!”
“發配邊疆有些嚴重了,還望陛下從輕發落,不讓其世襲信國公爵位,略微懲戒就好了。”
嶽展鵬聞言,立馬起身,袖口微微發顫,語氣卻滿是懇切。
蘇闖對此心中冷笑,顫的是袖,穩的是音,好一場惺惺作態。
他明白,隻要自己沒有了這層世子身份,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不!嶽大人此言差矣!”
“本世子,寧可戰死沙場,也不願意被殺手暗殺,死得不明不白!”
蘇闖抗據力爭道。
“嗯?暗殺?這是怎麼回事?”
武帝詢問道。
“請陛下,先看看這個!”
“今夜有人用它,替陛下來傳賜死聖旨。”
“還望陛下明鑒!為微臣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