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聖上的意思,您可明白了?”
桂公公壓著嗓子,袖口那鼓囊囊的銀票輪廓若隱若現。
“多謝桂公公提醒,小子知道了。”
“同時替小子轉告父皇,不會給他,給皇室丟臉!”
蘇闖捏著懷中聖旨,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
代表天子赴宴?
雖然是臉麵,但也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知道那些探頭探腦的官員家仆,都是來打探他這新晉國公底細的。
之前他頂著世子名分,都以為是紈絝子弟,上不了台麵。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整個大乾,也隻有三位國公!
再加上武帝這“半個兒子”的名分是護身符,也是靶子。
他猜測今晚慶功宴,葉清月那些北境舊部……恐怕不止是“舊部”那麼簡單。
“好說好說,咱家這就回去了。”
桂公公說罷就要離開,殊不知蘇闖不可能就這麼放其離開。
“桂公公這麼著急離開乾啥。”
“父皇沒有空閒時間去寒舍吃飯,難不成桂公公也沒有時間嘛。”
蘇闖一臉嫌棄,拉著桂公公胳膊。
他這也是為了討要錢財,豁出去了。
“這這這…國公爺,使不得,使不得啊!”
桂公公聞言,連忙拒絕。
“怎麼使不得,你作為父皇身邊第一紅人,有責任有義務陪著小子,坐鎮信國公府。”
“這樣那些前來送禮的大臣們,就不敢糊弄小子。”
“否則我要是拿著他們送來的假貨稀罕半天,豈不是丟你們的臉麵啊。”
蘇闖一副混不吝的模樣。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桂公公袖口,那裡鼓囊囊的,顯然是剛剛趁機收的“孝敬”。
“這這這…要不這樣吧。”
“咱家也送國公爺,一萬兩白銀作為禮物。”
“還望國公爺笑納,放咱家離去。”
桂公公一臉肉痛道。
“啊!那多不好意思啊。”
蘇闖一邊客氣拒絕,一邊不著痕跡般,將一萬兩銀票,收入懷裡。
“沒事沒事…咱家這就走了,還要去伺候萬歲爺呢,耽擱不得。”
桂公公說完,不敢再多逗留,連忙奔著皇宮方向,撒丫子就跑。
“不要臉,錢就是這麼好掙。”
蘇闖拍了拍手,示意讓嶽飛在前方開道,他在後方跟著。
至於目的地,肯定是回信國公府。
隻不過不是走最近距離,而是繞路,去一些達官顯貴家裡,顯擺一下武帝的聖旨。
然後他好敲詐勒索。
你不是說不知道嘛,那我就辛苦一下,一家一家地跑,讓你們都知道!
因為蘇闖還指望這次分子錢湊齊有關情報網建設費用。
所以他不會讓這些人,逮住不給分子的理由!
一直到天色開始黑起來,他才帶著嶽飛,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信國公府門前。
“不錯不錯…”
“等下次缺錢,還要想辦法舉行宴會,敲這些大臣竹杠!”
蘇闖看著禮盒堆積成小山,感慨不已。
他目光如尺,快速掠過:
江南錦緞、漠北寶馬、黃白之物……
他心中毫無波瀾,隻有冰冷的盤算:
這些錢財足以讓賈詡的情報網在京城地下悄然紮根。
什麼世襲榮耀,都是虛的。
唯有抓在手裡的財與權,才是活下去、翻盤的硬道理。
“主公,你回來了。”
賈詡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迎上去
“嗯…怎麼樣,情況如何?”
蘇闖拉著賈詡來到一側,小聲詢問。
“回主公的話,有這些財物建立情報網,綽綽有餘。”
賈詡小聲回答道,語氣格外激動。
“還有,為了讓他們自覺放下禮物就走。”
“老奴特意安排,粗茶淡水試吃環節。”
“效果很好,保證沒有一人留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