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雪!”
“一片兩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萬片無數片,飛入梅花都不見。”
嶽鑫陽剛吟詩完畢,折扇“唰”一收,下巴微抬,眼睛斜睨過來。
蘇闖甚至能看見他嘴角那抹沒藏住的笑,這是等著看他出醜的笑。
“這也稱之為詩?”
他聲音不高,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清。
詠雪?
這麼淺白的數數詩,也敢拿出來現眼。
蘇闖腦子裡過了一遍那些詠梅和詠雪的古詩,最後停在王安石那首梅花上。
雖簡單,卻最有韻味。
雖殺雞焉用牛刀,但這第一刀,就得用,不光要見血,還要讓嶽鑫陽大出血!
“張開你的耳朵聽好了!”
蘇闖低喝一聲,走出座位,遙望天際。
“梅花!”
“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最後一句落地,整個場麵先是一片死寂。
蘇闖看到所有人都在低頭細細品味。
“好好好!”
下一秒,他就聽見叫好聲、拍案聲、還有急促的研墨聲。
好幾個文人已經抓過紙筆,埋頭就寫,筆尖沙沙的,急得很。
勝負高下立判!
蘇闖坐回位子,自酌自飲時,餘光看到嶽鑫陽他捏扇子的手,指節發白,微微發抖。
就這?
急什麼,這才第一局。
好戲還在後頭!
“飲酒!”
“一壺小酒腰間掛,香氣四溢撲滿鼻。猶如好友討我要,定當分享一起喝!”
嶽鑫陽吟完,不再自信,並且在雙手合十祈禱!
“嗬嗬…真是一首不如一首!”
“讓本公好好教教你,聽好了!”
蘇闖冷笑一聲,滿眼嫌棄瞥了嶽鑫陽一眼。
“問林茹雪!”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他話音剛落,再度引起圍觀文人墨客連連叫好!
“闖哥哥…當然可以和你共飲一杯。”
“那怕…”
林茹雪一臉嬌羞,舉起手中酒杯,柔聲道。
“啊,好!”
蘇闖沒有聽到林茹雪第二句,否則的話…
又一杯酒水下肚,蘇闖看到林茹雪看自己眼神逐漸開始拉絲,並且越來越濃。
“我就不信了!”
嶽鑫陽連著輸了兩局,頗為惱怒!
“詠美人!”
“銀甲紅披勝女裝,英姿颯爽戰北疆!抗擊匈奴女英侯,神威將軍葉清月!”
嶽鑫陽一杯烈酒下肚,吟出最為滿意的一首詩!
“看本公的!”
“清平調。”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話音剛落。
蘇闖就聽到一聲聲讚美之聲傳入耳中:
“之前誰說信國公不會吟詩作對的!”
“就是,一連三首但是傳世巨作。我等有一首即可坐穩大乾文壇前十!”
“真的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氣死人啊!”
三局過後,嶽鑫陽已麵如死灰,起身想溜。
“咋地?嶽公子剛剛的牛逼勁呢?”
蘇闖卻突然開口。
“彆偷摸跑啊,賭約還沒完呢。”
他緩步走近,壓低聲音。
“跪地磕頭,一萬兩黃金——是你自己說的。”
“還是說你打算當小狗?”
“又或者……”
他抬眼看向葉清月,笑容冰冷:
“讓葉將軍替你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