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
不是,兄弟,你這碰瓷是不是有點太生硬了?
我這剛進門不到十分鐘,連口水都沒喝,怎麼就有時間對你的狗窩進行一番狂野輸出了?
“哈奇,彆亂說!”阿啃立刻擋在墨塵身前,甕聲甕氣地說道,“墨塵是我兄弟!他也是剛到!”
名叫哈奇的哈士奇狗頭人委屈地指著自己的床:“可是……可是俺的窩亂了!俺的《天道基礎理論》也被啃了!肯定是有人趁我不在,偷偷進來報複我!”
墨塵眼角又是一抽。
報複你?
就你這智商,還需要彆人報複嗎?老天爺已經把debUff給你疊滿了。
就在這時,那個邊牧模樣的狗頭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沒有參與爭吵,隻是走到那張淩亂的書桌前,用鼻子仔細嗅了嗅,又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本被啃爛的教科書。
然後,他用一種看透了一切的、充滿智慧的眼神,看向哈奇。
“哈奇,你早上出門前,是不是覺得《天道基礎理論》第一章的‘靈子自旋與波動性’太難了?”
哈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啊,跟天書一樣,俺一個字都看不懂。”
邊牧用爪子指了指書上那排清晰的牙印。
“所以,你就物理意義上地‘啃’了它,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消化知識,對嗎?”
“……”哈奇。
“至於你的窩,”邊牧又指了指牆角的那個土堆,“你覺得宿舍的床板太硬,沒有你們冰原部落的凍土睡著舒服,所以你就從樓下花園裡刨了點土回來,想給自己搭個窩。結果刨得太用力,把自己的龍骨棒給蹭掉了一塊,對嗎?”
“……”哈奇的臉,哦不,狗臉,瞬間漲紅。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昨天發生在他身上的高清錄像回放。
“我……我那是想改善一下睡眠環境!”他梗著脖子,做著最後的掙紮。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阿啃撓了撓自己毛茸茸的後腦勺,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試圖打破尷尬:“那個……墨塵,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指了指那個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裡的哈士奇:“他叫哈奇,冰原部落的,我們那疙瘩,他這個品種的,主打一個……氣氛活躍。”
墨塵點點頭,表示理解。
活躍,指智商常年活躍在及格線以下。
阿啃又指了指那個智商碾壓全場的邊牧:“他叫牧歌,智慧溪穀的。我們這屆定向委培生裡,筆試第一。”
未來的電動三輪車修理工再次點頭。
懂了,學霸,還是帶GPS導航和獨立運算單元的那種。
墨塵看著眼前這三個畫風迥異的室友,內心五味雜陳。
一個忠厚老實的肉盾型隊友。
一個智商堪憂但破壞力驚人的狂戰士型隊友。
一個運籌帷幄的軍師型隊友。
再加上自己這個身負巨債、專業修理戰地三蹦子的技術工。
好家夥,這還沒到緬北呢,一個標準的四人冒險小隊就已經湊齊了。
九天學府,你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那個……對不起啊,兄弟。”哈奇耷拉著耳朵,湊了過來,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愧疚,“我錯怪你了。”
為了表示歉意,他從自己的土堆裡,把那根沾著泥土和口水的龍骨棒拔了出來,熱情地遞到墨塵麵前。
“這個給你啃!我們族裡最好的磨牙棒!可結實了!”
墨塵看著眼前那根比自己胳膊還粗的、散發著一股複雜氣味的獸骨,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裂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用了,謝謝,我牙口不好。”
他默默地走到宿舍僅剩的那個乾淨床位,將自己那個輕飄飄的帆布包放下。
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打開“禦風急送”的APP,看看學校附近有沒有什麼加急的送餐訂單。
他需要立刻、馬上,出去跑兩單。
不是為了賺錢。
是為了呼吸一下外麵沒有狗毛的、自由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