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阿啃身邊坐下。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誤入狼群的哈士奇……哦不,哈奇才是哈士奇。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誤入狗群的貓。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油膩工裝背心,渾身肌肉虯結,嘴裡叼著一根劣質靈力雪茄的光頭大漢,晃晃悠悠地走上了講台。
他把一個扳手“哐當”一聲扔在桌上,噴出一口煙圈。
“咳咳,都到齊了是吧?”
光頭大漢掃視了一圈台下這群奇形怪狀的學生,眼神裡沒有半點意外,反而透著一股“又是一幫新兵蛋子”的嫌棄。
“我叫雷豹,你們這門《載具結構與符文陣列極限改裝》課的老師,也是你們未來在諾頓城的實習總教官。”
他的聲音粗獷得像是砂紙在摩擦生鏽的鐵板。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哪個部落的王子,還是哪個山頭的狗王。到了我這,都得給老子老老實實地學!”
“我這門課,不考理論,不背公式。想得分就一個內容——”
雷豹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熏得發黃的牙齒,笑容猙獰。
“實習的時候,我會把你們扔到諾頓城外的‘遺棄荒原’,每人發一堆破銅爛鐵。誰能活著開著自己拚出來的車回來,誰就及格。”
“回不來的,就當給荒原上的食腐禿鷲加餐了。”
教室裡一片死寂。
隻有哈奇那“咕咚”一聲咽口水的聲音,格外清晰。
墨塵:“……”
蚌埠住了。
這哪裡是上大學,這分明是參加《荒野求生》緬北特輯。
而且還是單程票,不包售後的那種。
“好了,現在上第一課。”
雷豹從講台下拖出一個鏽跡斑斑的引擎。
“‘風行者2型’的底盤,配上‘奔雷青春版’的發動機,在被三隻‘腐蝕蠕蟲’追殺的情況下,如何隻用一把螺絲刀和半瓶‘奪命大烏蘇’,在三分鐘內完成緊急散熱改裝,並成功逃生?”
“都給我想!想不出來,今天誰也彆想下課!”
光頭教官的問題,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教室裡炸開。
貴賓犬們嚇得卷毛都直了,柯基們急得在椅子上直蹬腿,哈奇則已經開始兩眼翻白,口吐白沫。
然而,這個問題,聽在墨塵的耳朵裡,卻讓他那雙死魚般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送外賣的那些夜晚。
他曾為了搶一個0.1秒的綠燈,直接從靈能卡車頂上飛過。
他也曾為了一個五星好評,把“負債者一號”的功率超頻到冒火花。
至於用“奪命大烏蘇”……
他沒試過,但他用麻辣燙的湯底給過熱的符文陣列降過溫。
原理,應該差不多。
墨塵下意識地伸出手,在桌上比劃起來。
他的腦海裡,一個大膽而離譜的改裝方案,正在飛速成型。
這一刻,他忽然有點理解了“定向委培”的深意。
也理解了為什麼他那垃圾職高的履曆,能被九天學府看上。
因為這裡,不需要研究“道法三千”的天才。
這裡需要的,是能在槍林彈雨裡,用燒烤架和鼓風機拚出一台戰地三蹦子的瘋子。
而他,墨塵,一個身負巨債、被生活反複捶打的穿越者,恰好就是這種瘋子。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
陽光明媚,仙鶴飛舞。
不遠處的另一棟教學樓裡,他那個天才妹妹墨清璿,大概正在某個窗明幾淨的教室裡,聆聽著化神大能講解宇宙的真理,前途一片光明。
而他,則坐在一群狗中間,研究怎麼用啤酒瓶子修發動機。
穿越者墨塵扯了扯嘴角,臉上重新恢複了那副波瀾不驚的司馬臉。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大學生活,好像……也挺帶感的。